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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春色幼稚园(一)

娇妻未沉沦 jay325 7877 2026-01-28 10:52

  番外:春色幼稚园

  第一章:入场券

   

  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浅灰色的羊毛地毯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几何光斑。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混合着儿童酸奶淡淡的甜味。

  “……你停止接讯号,我开始搜寻不到,到底有谁知道,是几点钟方向你才会收到暗号,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

  周杰伦《暗号》的旋律从B&O音响里流淌出来,声音调得恰到好处——既能充盈空间,又不至于打扰专注。

  林晚晚从书房探出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改剧本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棉质T恤,下身一条浅蓝色牛仔铅笔裤,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即便在家,她也保持着一种随性的精致。

  她的目光先落在客厅中央。

  陆辰呈标准的“葛优瘫”姿势陷在沙发里,手里握着PS5手柄,眼睛紧盯着85寸索尼电视屏幕。屏幕上是一场激烈的赛车比赛,他的AE86正试图在铃鹿赛道的最后一个弯道超越前车。他穿着和林晚晚同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有些乱,下巴上冒出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周末的早晨,他向来懒得第一时间刮胡子。

  “爸爸!看!奶糖变成彩色的了!”

  女儿陆思晚清脆的童声从沙发旁的地毯上传来。

  林晚晚顺着声音看去,下一秒,她扶住了门框。

  两岁八个月的陆思晚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一支吃完的儿童果蔬泥包装袋。她面前的“受害者”——纯白色德文卷毛猫奶糖,正生无可恋地趴在那里,任由小主人的手在自己背上涂抹。奶糖原本蓬松如云朵的卷毛,此刻左一块右一块地沾染了橙黄、紫红、草绿的颜色,活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泼了个正着。

  重点是,奶糖居然没跑。

  这只平时高傲得连皇帝召见都懒得搭理的猫,只是抬了抬那双湛蓝如玻璃珠的眼睛,朝林晚晚的方向投来一瞥。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看见了吧?你管不管?不管我就继续忍了。”

  而陆辰……

  “漂亮!超了!”他猛地一握拳,赛车冲过终点线,屏幕跳出“第一名”的字样。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得意地往后一靠,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艺术创作现场”。

  林晚晚挑起眉毛。

  她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到客厅中央,双手抱胸,先看了看猫,再看了看女儿,最后目光落在还在为虚拟胜利沾沾自喜的丈夫身上。

  “陆辰,”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平静的、危险的温柔,“抬头,看看你的好女儿,和你的好猫。”

  陆辰这才从游戏世界里抽离,茫然地转头。

  他的视线先落在女儿灿烂的笑脸上,然后顺着她的小手往下——看到了那只仿佛刚从颜料桶里捞出来的、眼神死寂的猫。

  “……”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陆辰没忍住,笑出了声。

  奶糖的尾巴尖极其愤怒地拍打了一下地毯。

  “陆、思、晚。”林晚晚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严肃一些,“你告诉妈妈,你在对奶糖做什么?”

  思晚一点儿不怕,举起手里已经挤扁的包装袋,献宝似的说:“晚晚在给奶糖穿漂亮衣服!妈妈看,橙色!紫色!绿色!奶糖喜欢!”

  “喵……”奶糖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仿佛在说:“我喜欢个鬼。”

  林晚晚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拍掉女儿手里黏糊糊的袋子,抽了张湿纸巾先给她擦手:“奶糖有自己的毛,就是最漂亮的衣服,不用晚晚帮忙打扮。而且这样弄脏了,奶糖会不舒服,洗澡也很麻烦,对不对?”

  思晚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她似懂非懂,但看到妈妈好像没有真的生气,便乖巧地点点头:“那……那晚晚给奶糖擦擦?”

  “这才对。”林晚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头瞪向还在偷笑的陆辰,“你还笑!快帮忙啊!去拿宠物湿巾和梳子!还有,把地上收拾了!”

  陆辰终于放下手柄,懒洋洋地起身,走过来一把捞起五颜六色的奶糖,举到面前仔细端详:“啧,别说,这抽象派涂鸦还挺有后现代风格。我们思晚说不定是个艺术家胚子。”

  “喵嗷!”奶糖终于忍无可忍,一爪子拍在陆辰脸上——没伸指甲,但抗议意味十足。

  “好好好,爸爸错了,爸爸这就带你去洗洗。”陆辰笑着躲开,抱着猫往卫生间走,路过林晚晚时,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老婆息怒,小的这就去处理‘案发现场’。”

  林晚晚被他逗笑,轻轻推他一把:“快去!记得用温水,别弄疼它。”

  等陆辰带着猫进了卫生间,林晚晚才开始清理地毯上的污渍。思晚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拿着自己的小毛巾胡乱擦着,虽然更多的是帮倒忙。

  “妈妈,”思晚一边擦,一边仰起小脸,“爸爸说,晚晚是艺术家?”

  “爸爸逗你玩呢。”林晚晚捏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不过我们晚晚喜欢画画、喜欢颜色,是很好的事情。只是下次,咱们画在纸上,好不好?奶糖是家人,不是画布。”

  “嗯!”思晚用力点头,“晚晚记住了!画纸上!”

  卫生间传来水声和陆辰刻意压低的、哄猫的滑稽声音,混着奶糖不太情愿的喵呜声。阳光继续洒满客厅,音乐已经换到了《简单爱》。林晚晚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听着丈夫和猫咪的动静,心里那点因为创作瓶颈带来的烦闷,不知不觉消散了。

  这就是她最平常的周末。有点乱,有点闹,但满满的都是踏实的温暖。

  **

  收拾完“烂摊子”,已经快十一点了。奶糖被裹在大毛巾里,由陆辰抱着用宠物吹风机小心吹干。它虽然依旧摆着臭脸,但显然很享受暖风和陆辰的按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思晚被暂时“隔离”在游戏围栏里(虽然以她的身手,根本隔离不住),和她的积木、绘本在一起。她也不闹,自己搭着奇形怪状的“城堡”,嘴里念念有词。

  林晚晚终于有空给自己续了杯咖啡,端着杯子走到厨房的中岛台旁。陆辰也吹干了奶糖,把它放在客厅窗边的猫爬架顶层——那是奶糖最喜欢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客厅和部分小区景观。奶糖一上去就蜷成一团,开始认真舔毛,试图恢复自己完美的淑女形象。

  “午饭想吃什么?”陆辰凑过来,从后面环住林晚晚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我做?还是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家里还有菜吗?”林晚晚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冰箱里有你妈上周带来的排骨,还有条鲈鱼,蔬菜也有。简单做点?”陆辰提议,“思晚最近好像挺喜欢吃我做的清蒸鱼。”

  “行啊。”林晚晚点头,“那我帮你打下手。”

  “别,陆太太您还是去忙您的剧本吧。”陆辰笑着松开她,转身打开冰箱,“刚才不是还说卡文了?这点小事我来就行。你去陪思晚玩会儿,或者找找灵感。”

  林晚晚也没坚持。她确实有几个场景的对话写得不满意。不过,比起硬着头皮坐在电脑前,或许放松一下更好。

  她没回书房,而是走到游戏围栏边坐下。思晚立刻丢下积木,扑进妈妈怀里:“妈妈讲故事!”

  “想听什么故事?”

  “嗯……小猫的故事!奶糖的故事!”

  林晚晚笑着拿起一本绘本,把女儿搂在怀里,开始用轻柔的声音讲述。陆辰在厨房里熟练地处理食材,排骨焯水,鲈鱼改刀,锅里蒸上水。抽油烟机的声音,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节奏,和她讲故事的嗓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最让人安心的背景音。

  奶糖不知何时从猫爬架上下来了,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跳上沙发,挨着林晚晚和思晚趴下,继续舔它那终于恢复洁白的毛。

  **

  午饭很简单,但很温馨。清蒸鲈鱼肉质鲜嫩,排骨汤醇厚,炒了两个时蔬。思晚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脸上沾满饭粒。陆辰一边吃,一边说起公司里最近的趣事——他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公司规模不大,但专精于某个细分领域,利润可观,运行平稳。

  “老张他们那边的新项目测试通过了,下个月应该能签合同。”陆辰给林晚晚夹了块鱼腹肉,“今年分红应该比去年还好看点。”

  林晚晚也说起自己刚完成的剧本大纲通过了平台初审,制片人很满意。“就是细节还得磨,人物对话总感觉差点意思。”她微微蹙眉。

  “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陆辰不以为然,“上次那个本子不也这么说?后来不是拿奖了?”

  “那是运气好。”林晚晚嘴上谦虚,眼里却有光。她确实算是小有名气的编剧,虽然不像明星那样曝光度高,但在业内,她的名字是品质的保证之一。

  “爸爸妈妈,”思晚忽然举起勺子,“晚晚也要上学!”

  林晚晚和陆辰对视一眼。这个话题,其实他们前阵子就讨论过,只是还没最终决定。

  “晚晚想上学呀?”林晚晚抽纸巾给女儿擦嘴。

  “想!”思晚用力点头,“隔壁楼的小雨姐姐就去上学了,她说学校有好多玩具,还有老师讲故事!”

  “嗯,我们晚晚也快三岁了,是该考虑幼儿园了。”陆辰放下筷子,看向林晚晚,“之前看的几个,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之前确实了解过几家附近的幼儿园。公立的,性价比高但名额紧张,教育模式也相对传统。私立的,考察了几家,有的硬件不错但理念陈旧,有的打着“国际”旗号却感觉浮夸,师资也良莠不齐。

  林晚晚摇摇头:“都不太理想。要么就是纯粹‘看孩子’,学不到什么,老师也不怎么上心。要么就是那种……你懂的,把小孩当贵族培养,各种礼仪、马术、高尔夫塞进去,学费死贵,但感觉孩子一点也不快乐。”

  陆辰深有同感。他们对女儿没有不切实际的阶层跨越期待,也不想要她从小就被训练成某种“模板”。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思晚能在一个安全、有爱、能激发她好奇心和创造力的环境里,快乐地度过童年最初的集体生活。

  “其实……”林晚晚沉吟了一下,放下筷子,“我最近仔细研究了一家,感觉理念特别契合。”

  “哪家?”

  “橡树国际幼儿园,英文叫Oakwood,一般简称OIK。”

  陆辰挑眉:“听过,名声很大。是不是在翠湖公园那边?”

  “对。”林晚晚显然做了不少功课,眼睛亮了起来,“它不是那种传统的‘贵族幼儿园’。我查了它们的官网、教育白皮书,还看了很多家长的非公开分享。它们的核心是‘生成课程’和‘森林学校’理念。”

  她开始详细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一些,那是她说到感兴趣事物时的特征。

  “简单说,就是没有固定教材,课程内容是从孩子们每天的兴趣和问题里‘生成’的。比如孩子今天对树叶上的虫子感兴趣,老师就会引导他们去观察、记录、查资料、做手工,可能衍生出关于昆虫、植物、季节的科学和艺术活动。完全以孩子为中心。”

  陆辰认真地听着:“听起来不错,尊重孩子的天性。”

  “不止。”林晚晚继续道,“他们有个三十亩的专属森林区,是真正的教学场所。孩子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户外,爬树、玩泥巴、观察动物植物、搭建小屋。强调感官体验、冒险精神和与自然的连接。师生比极高,每个班不超过16个孩子,配4个老师。老师不是灌输者,而是观察者、支持者、共同探索者。”

  “这理念确实很吸引人。”陆辰点头,“和我们想给思晚的很像。不过……”他顿了顿,“这种幼儿园,费用不菲吧?”

  “一年学费四十万起步。”林晚晚报出数字,语气平静,“但这只是明面上的门槛,最容易达到的一关。”

  陆辰低低吹了声口哨:“果然。不过钱不是问题。”他们的资产和现金流,负担这个级别的学费绰绰有余。房产、商铺、存款、稳定的公司分红和剧本收入,让他们有足够的底气。

  “钱确实是最简单的一关。”林晚晚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OIK最出名的,其实是它的‘隐形门槛’。它每年只招很少的学生,名额极度稀缺。能进去的孩子家庭,非富即贵。很多家长挤破头,不是为了它的教育——虽然教育确实顶尖——而是为了那张‘入场券’。”

  “入场券?”

  “嗯。”林晚晚拿起手机,翻出一些资料,“OIK的家长圈,可以说是这个城市顶级资源的微型缩影。上市公司老板、知名学者、艺术家、还有……一些不太方便明说身份的人。孩子是同学,家长就是天然的人脉网络。很多生意、合作、信息,都在这个圈子里流动。所以,对于想跨越或巩固阶层的人来说,OIK的价值远远超出一所幼儿园。”

  陆辰听明白了,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玩味:“所以,它既是最好的幼儿园之一,也是最顶级的社交俱乐部入场券?”

  “可以这么理解。”林晚晚放下手机,“但对我们来说……”她看向丈夫,眼神清澈,“我们不在乎那些。我们有体面的工作,有足够的钱,有健康的家人和真心的朋友。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必要挤进什么‘上层圈子’。我在乎的,只是OIK提供的、其他地方很难找到的那种教育环境——真正为了孩子的发展,而不是为了家长的虚荣或功利。”

  陆辰伸出手,握住林晚晚放在桌上的手:“我懂。我们想要的是思晚能自由探索、快乐成长的地方。如果OIK的教育真如你所说,那它就是我们的目标。至于其他家长想什么,与我们无关。”

  两人的共识轻易达成。他们一向如此,在核心价值上高度一致。

  “那我们就申请试试?”林晚晚说。

  “试。马上试。”陆辰雷厉风行,“需要什么材料?我们现在就准备。”

  **

  下午,思晚被哄去睡午觉。奶糖也窝在猫窝里打盹。

  林晚晚和陆辰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OIK的官方网站。网站设计得简洁高雅,没有炫目的动画和浮夸的宣传语,大量使用自然木质色调和孩子在森林中活动的真实照片,透着一种沉静、自信的气质。

  申请流程看起来并不复杂:在线填写详细的家庭信息表、上传孩子的照片和简单视频(非必须)、父母双方的教育和工作背景介绍、以及一份必填的“家庭教育理念陈述”。

  “理念陈述……”陆辰摸着下巴,“这个有点意思。是要考家长?”

  “应该是筛选志同道合的家庭。”林晚晚说,“我来写吧,毕竟我研究得比较多。”

  她打开文档,开始认真撰写。没有套话,没有吹嘘,她真诚地阐述了他们对儿童早期发展的理解、对自然教育的认同、以及他们期望学校能给予思晚怎样的成长支持。她写道:“我们无意将孩子培养成某种标签下的‘成功者’,只希望她在人生最初的集体生活里,能被尊重为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个体,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与热爱。”

  陆辰在一旁补充了一些关于家庭氛围的描述,强调他们给予孩子的是爱、陪伴和自由探索的空间。

  花了近两个小时,反复修改斟酌,一份诚恳而富有见地的陈述完成了。他们上传了所有材料,包括几张思晚在公园玩耍、专注看绘本、和奶糖温柔相处的照片。

  点击“提交”按钮时,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林晚晚舒了口气。

  “以我老婆这份陈述的水平,加上咱们思晚这么可爱,应该没问题吧?”陆辰搂住她的肩膀,开着玩笑。

  “希望吧。”林晚晚靠在他怀里,心里却莫名有一丝不确定。OIK的神秘和苛刻,她早有耳闻。

  **

  等待的日子,生活依旧甜蜜而忙碌。

  陆辰的公司接了个新项目,他偶尔需要加班,但总会尽量赶回来陪思晚吃晚饭。林晚晚的剧本创作渐入佳境,卡住的地方忽然通了,写得顺畅起来。思晚依然每天制造各种小麻烦,但也带来无数欢笑。奶糖保持着它高冷又粘人的矛盾性格,只在家人面前翻肚皮。

  四天后,邮箱里收到了OIK的回复。

  邮件措辞非常礼貌、专业,但内容简洁到近乎冷酷。

  “尊敬的陆先生、林女士:感谢您对橡树国际幼儿园(OIK)的关注与申请。我们已仔细审阅您提交的材料。很遗憾地通知您,目前所有名额均已满员,我们无法为您提供入学席位。我们欣赏您的教育理念,祝愿陆思晚小朋友能找到更适合她的成长环境。此致,敬礼。”

  没有解释,没有等待名单,直接关闭了可能性。

  “名额已满?”陆辰看着屏幕,皱眉,“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现在距离新学期还有好几个月呢。”

  林晚晚倒是相对平静:“这恐怕只是标准说辞。真正的意思可能是……我们的‘资质’不够。或者说,在同样‘资质合格’的申请者里,我们排不上号。”

  “资质?”陆辰哼了一声,“我们哪点不够?收入?学历?还是家庭氛围?”

  “可能都不是,也可能都是。”林晚晚分析道,“在OIK的评估体系里,‘合格线’可能高得离谱。资产、社会地位、影响力、甚至家族背景,可能都在考量范围内。我们虽然不错,但距离那个最顶端的圈子,或许还有看不见的距离。”

  陆辰沉默了片刻。他不是那种热衷攀比的人,但为了女儿,他愿意争取最好的。而且,这种因为“看不见的规则”而被拒之门外的感觉,确实让人有些不舒服。

  “要不要找找关系?”陆辰说,“老张他们或许认识OIK的校董?或者你合作过的制片人里,有没有孩子在那里的?”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以他们积累的人脉,找到能说上话的人,并非难事。

  林晚晚却摇了摇头:“先别急。我想自己再试试。如果我们什么都靠关系,那和那些只为‘入场券’而去的人,有什么区别?我想看看,靠我们自己的理解和诚意,能不能叩开这扇门。至少,得知道门到底为什么关着。”

  陆辰看着妻子眼中那抹熟悉的执拗和聪慧,笑了:“行,听你的。先自己闯闯。需要我们陆大编剧亲自出马了?”

  “那是。”林晚晚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找联系方式这种事,还是我在行。”

  她并没有通过公开渠道寻找——那些电话多半是前台或招生办。她要找的,是能直接对话决策者的途径。

  她动用了点小技巧:通过查询OIK所属教育集团的公开年报、关联公司注册信息、以及一些高端教育论坛上零星的、未经证实的分享,结合企查查等工具,最终锁定了一个疑似园长办公室的直线号码。这个过程花了她大半天时间,像在做一场侦探游戏。

  “喏,应该是这个。”晚饭后,她把手机屏幕给陆辰看,上面记着一个号码。

  “厉害啊老婆。”陆辰竖起大拇指,“那明天打电话?”

  “嗯。”

  **

  第二天上午,估摸着工作时间,林晚晚用家里的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五声,被接起。

  “您好,橡树国际幼儿园园长办公室。”一个年轻、干练、但透着一股程式化冷淡的女声传来。

  “您好,我找周园长。”林晚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而清晰。

  “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

  “我是林晚晚,一位孩子的家长。关于入园申请的事情,想和周园长简单沟通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抱歉,周园长最近非常繁忙,正在处理新学期的招生和各项事务。关于入学申请,请您按照官网流程提交即可,园长不直接接待个别咨询。”语速很快,拒绝得滴水不漏。

  “我理解园长很忙,但我确实有些关于教育理念的具体问题,希望能有机会……”

  “林女士,抱歉。”对方打断了她,语气依旧礼貌,但距离感十足,“所有招生事宜都有标准流程。如果您对理念有疑问,官网有详细说明,也可以关注我们举办的线上说明会。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

  “等等……”林晚晚还想再说,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她握着电话,愣了两秒,放下。

  ————————————————————

  傍晚陆辰回到家。

  “被拒了?”陆辰问。

  “嗯,助理接的,公事公办,一点余地都不给。”林晚晚撇撇嘴。

  “正常。这种大人物的办公室,第一关肯定难闯。”陆辰安慰她,“明天再试试?说不定换了个助理,或者时机正好。”

  林晚晚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她又找了两个不同的时间段拨打那个号码。结果几乎一模一样。接电话的应该都是同一位助理(或者风格相似的不同助理),拒绝的理由也大同小异——“校长忙”、“按流程走”、“不接待个别咨询”。

  对方的语气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冷漠,像一堵光滑坚硬的墙,让你无处着力。

  第三次被挂断电话后,林晚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有些气馁地往后一靠。

  “这么难接触?”陆辰坐过来,搂住她,“看来这位周园长,架子不是一般的大。或者说,想见他的人实在太多,他必须用这种方式过滤掉绝大多数。”

  “嗯。”林晚晚把头靠在他肩上,“助理像防贼一样。看来光打电话不行。”

  一丝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原本以为,凭借真诚的沟通或许能获得一个机会,没想到连沟通的渠道都被牢牢把守着。

  OIK那扇代表着理想教育的大门,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厚重,锁也更复杂。

  但她眼里的光并没有熄灭。相反,这种挑战性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直接通路走不通……也许,该试试别的路了。

  她想起了一个人。

  同小区的那位妈妈,赵雪。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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