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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仆人,病娇与大升华

  月矩力试验设计局,壁炉之家临时征用的办公室。

   把桑多涅送回至冬以后,阿蕾奇诺可不会抢她在月矩力试验设计局的房间,但房间数量又有限,所以她把可怜的拉斯克尔尼科夫——大尉——的军官房间和办公室征用了。

   桑多涅给军衔有点太吝啬了,拉斯克尔尼科夫先生为至冬服役这么长时间,不要说升上尉了,就是给个大尉军衔,也是应该的,尤其是全月矩力试验设计局上下现在还剩他一个桑多涅的军官站岗,其他人都被换成壁炉之家来的人了。

   阿蕾奇诺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固定资产,采购人:桑多涅,隶属单位:月矩力OKB)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在她面前,散落着几份刚刚送达的情报简报。她那双黑红异色的十字眼眸微微眯起,露出一丝不悦的微光。

   艾莉丝什么都没有掩盖,倒不如说,她就是这种随心所欲的魔女。魔法的痕迹引导着琳妮特在星砂滩的战场之中找到了一处礁石,周围的气味即使经过了一夜也并未完全散去,足够让最熟悉旅行者空的她闻出来。

   结论显而易见:昨夜,在那个令所有人痛彻心扉的时刻之后,是那两个女人陪在空身边。换句话说,空不仅没有向他在挪德卡莱的任何一位女伴寻求帮助,反而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魔女会二人组趁虚而入,逆推上床。

   “呵,魔女会的人……”

   阿蕾奇诺冷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簇赤红的厄月之火,将那份情报瞬间化为灰烬。

   她优雅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低值易耗品,采购人:桑多涅,隶属单位:月矩力OKB)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随即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挪德卡莱已经连续下了几天雪了,估计下午还会再下雪。

   正如同天色一般,她的心中正涌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阿蕾奇诺不承认这是嫉妒。

   她无数次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情感是逻辑混乱,爱情是其中最会诱导逻辑混乱乃至错乱的一类。作为壁炉之家的父亲大人,作为执行官,她不需要那种软弱的情感。她与空的关系,绝不是爱情,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某种默契之上的感情:他是她排解压力的工具,绝非那种黏黏糊糊的所谓恋人。

   她也不承认自己在意那两个女人与空发生了肉体关系。性不过是一种生理需求,一种宣泄压力或者达成某种契约的方式。

   阿蕾奇诺只在意一点:为什么不来找她。

   哥伦比娅的失踪对空造成了重大的打击,这是她当然知道的事情,阿蕾奇诺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在别人眼里,哥伦比娅是个总是闭着眼睛、哼着小曲、看似柔弱实则危险无比的少女;但在阿蕾奇诺的心里,她是个在愚人众内部少数能与自己、桑多涅、罗莎琳维持一种微妙闺蜜关系的同僚,至少她会来参加众人的茶会。

   她至今还不知道该如何与复活的罗莎琳相处,所以她干脆避免进入尘歌壶。

   按常理推断,当一只受了伤的野兽需要舔舐伤口时,它应该寻找自己最熟悉、最安全的庇护所。空是阿蕾奇诺认证的强者,而那个庇护所与心灵的港湾理应是她:

   桑多涅是个整天只知道摆弄发条人偶和“普隆尼亚反旅行者套件”的傲娇木偶猫,除了机械什么都不懂,最擅长的事情是被哥伦比娅按在咬人鲸玩具上摸头。她的战斗力全在普隆尼亚和各个发条机关上,本人完全没有实力,林尼都能按着她打。

   也正因如此,阿蕾奇诺派了卡利尼琴科去查她手下的贪腐问题,就是为了把她送回至冬本土,不要参与之后与多托雷的正面对决。

   虽然她这番布置并无作用。桑多涅直接用了执行官的豁免权,强行回到挪德卡莱,可算是赶上了祈月之夜,最后与众人一起陪哥伦比娅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到桑多涅……

   阿蕾奇诺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桑多涅看哥伦比娅的眼神明显不对,不是同事的眼神,也不是同属于旅行者后宫成员的眼神,倒像是百合恋人的眼神。哥伦比娅出事以后,她一定会干蠢事,但阿蕾奇诺自己却一无把握劝说她,二无把握在最关键的时候按住她。

   只能寄希望于桑多涅的半机械人身份了。

   这个身份能带来两个好处,一是不会怀孕,二是应该会有记忆备份。万一出事,之后可以在挪德卡莱或者枫丹找人重新把她造出来。造成伊涅芙那个样子就不错。

   算了,既然最坏的后果似乎也没多坏,那么最好的结果——只能寄希望于她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理智评估吧。

   至于其他人,菈乌玛看似是霜月之子的政教合一首领,在空面前不过是缠人的小母鹿;奈芙尔和夜兰,不论战力只论性格,她们倒是有和自己争夺空的资格,但也只是有资格而已,绝无获胜的可能。唯一能胜过她的丝柯克——不在挪德卡莱。

   当然,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一场暴力激烈的性爱能将他从抑郁泥潭中拽出来,用疼痛让他清醒,用高潮让他遗忘。或许不光是他,还有愿意以“佩露薇莉”之名与多托雷战斗的她。

   可是,他没有来,而是一个人坐回了那片战场。那两个魔女抓住了时机,先下手为强。

   一个是到处扔炸弹只会制造混乱的疯女人,一个是只会躲在幕后说谜语的神棍。虽然阿蕾奇诺不愿意为了“她们取代了她去安慰空”这种荒谬可笑的理由向她们两个动手,虽然阿蕾奇诺也不愿意承认失去了月髓的自己无法战胜艾莉丝,但这并不影响她心里的怨念。

   “是因为觉得我不够温柔吗?”

   阿蕾奇诺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冷艳的面孔上写满了高傲与不屑。

   “还是因为觉得我不能提供给你有关哥伦比娅的线索?”

   “你宁愿去寻求那些魔女的预言和魔法,也不愿意找我来释放压力?”

   阿蕾奇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眼中的红芒更盛,“你以为我会在意你开了多少后宫?哪怕你把全提瓦特的女人都睡一遍,只要你还能在床上满足我,我就不会多废一句话。但是……空,这种被跳过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

   难道在空的潜意识里,她阿蕾奇诺只是个纯粹的玩物,只能用来发泄过剩的精力与欲望,而无法承载他的痛苦?难道在她面前,他就只能是那个在床上不知疲倦的公狗?难道在她面前,他就不能展露一丝一毫的软弱?

   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对他的爱意被他辜负了,绝对不可能。

   阿蕾奇诺认可空的实力,认可他在提瓦特大陆上所展现出的坚韧与锋芒,所以她允许这个男人进入她的身体,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享受那种被征服的快感。但这绝不意味着她会承认自己爱上了他,更不意味着她会接受那种名为“后宫”的荒谬存在。

   对,她需要独占空。

   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缠绕住她的心脏。她必须做些什么。

   “琳妮特,帮我请旅行者来这里。”

   “好的,父亲大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阿蕾奇诺迅速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转身坐回办公桌后,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姿态。

   门被推开,那个让她烦躁了一整天的金发身影走了进来。空看起来容光焕发,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颓废的死气沉沉。他的衣服上还沾着一股混合了多种女性体香和淡淡血腥味的复杂气息。那是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后特有的味道。

   “哟,父亲大人,我刚刚去地脉里采了点摩拉。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打算让壁炉之家也参与进来改进阿穆尔河吗?”

   前段时间在搓阿穆尔河火箭的时候,空在尘歌壶里修了一个代号“无相之草”的靶场,还让阿蕾奇诺带着林尼三小只去看过。那靶子得有将近四层楼厚,空反复改进阿穆尔河的弹体结构和落弹速度,试着打穿自己修的靶子,结果都没有成功,最好一次也只是穿到了第二层,还不到半层楼的厚度,然后弹体就被磕碎了。

   空大大咧咧地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让阿蕾奇诺既想亲吻又想撕碎的灿烂笑容。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间里骤降的气压,或者说,刚把尼可小姐收入后宫、还知道41天后就能看到哥伦比娅的他,现在飘得有些厉害。

   阿蕾奇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如同香菇的十字瞳孔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正在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她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向空。随着她的逼近,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来。

   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那个……阿蕾奇诺?怎么了?是不是丑角贪污经费买游艇修别墅,导致壁炉之家经费紧张了?尼可是天使,我能找尼可弄一批宝藏,要是你需要的话……”

   “闭嘴。”

   冰冷的两个字,瞬间封死了空所有的废话。阿蕾奇诺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她伸出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猛地掐住了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你身上……好臭。”

   阿蕾奇诺微微皱眉,鼻翼翕动,像是在分辨垃圾堆里垃圾的成分,“艾莉丝那个疯女人的火药味,尼可那个神棍的熏香味,还有……罗莎琳那令人作呕的淫水味。看来昨晚和今天,你过得很充实啊,旅行者。”

   空尴尬地眨了眨眼,试图挣脱她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

   “咳咳……只是正常的社交活动,你知道的。”

   “正常的社交活动?”

   阿蕾奇诺冷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下巴滑向喉结,指尖在那个脆弱的部位轻轻摩挲,带着一丝危险的挑逗,“为了生存,就需要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对着那些女人摇尾乞怜?听说你为了哄那个尼可开心,甚至像遛狗一样牵着罗莎琳满尘歌壶跑?怎么,这种低级趣味的游戏,比和我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更有意思?”

   她的语气中充满嘲讽,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团名为占有欲的暗火。

   “不是……你听我解释。”

   空有些心虚,毕竟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他和另外三(?!)个女人的性爱,确实有点渣,这种事一个不好容易被柴刀,啊不对,阿蕾奇诺用的是镰刀。

   “啊我想想——对了!昨天我心情不好,怕影响到你工作……”

   等下,她不是炮友吗,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自己,难道说,空作为提瓦特第一深情(自封),已经成功让阿蕾奇诺爱上了自己吗?

   空顿时心花怒放。

   “借口。”

   阿蕾奇诺打断了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向空的胯下,隔着裤子狠狠地握住了那根依然处于半兴奋状态的肉棒。她的动作粗暴而直接,没有丝毫的前戏,就像是在检查一件属于自己的武器是否生锈。

   “唔!”

   空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紧绷。

   有点太急了,不过反正阿蕾奇诺一直都是这个风格,空也顺着她来。

   “硬度还可以。”

   阿蕾奇诺像是在评价一份实验数据,眼神冷漠,但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用力,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性质的揉捏, “看来那些女人并没有把你榨干。”

   “还好还好。”

   空大言不惭地回答道。

   阿蕾奇诺猛地将空推向一旁的沙发,让他整个人仰面朝天倒下,随即欺身而上,直接跨坐上空的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听着,空。”

   阿蕾奇诺摘下手套,随手扔在一边,露出被深渊侵染变得漆黑,皮肤却仍然光滑的手,她解开自己胸前的几颗扣子,露出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肌肤和深邃的乳沟,那黑色的蕾丝内衣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我不爱你,也不稀罕你的爱。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后宫关系,我懒得管,也看不起。”

   她低下头,凑到空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但是,既然你是我的床伴,就该明白一个道理。当你想要发泄,无论是欲望还是痛苦,第一个想到的必须是我。因为只有我,才能承受你所有的黑暗;也只有我,才有资格把你踩在脚下,或者……被你征服。”

   “至于那些只会用魔法和预言来讨好你的女人……”

   阿蕾奇诺伸出舌头,向下舔舐着空的肩膀,然后猛地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口,“她们只配捡我吃剩下的。明白了吗?”

   “这可能有点难度……”

   空还在贫嘴,因为他一眼就看穿了阿蕾奇诺只是在嘴硬。

   眼前这个女人强势而霸道,充满攻击性与征服欲,不过有些时候他确实多少沾点抖M,他也并不讨厌。

   所以他双手猛地抓住阿蕾奇诺的纤腰,以比阿蕾奇诺自己脱衣服都快的速度解下了她的裤子皮带——仆人小姐比较喜欢穿男装。

   “哼,算你识相。”

   阿蕾奇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空为她扒下长裤,露出了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以及那早已湿润的腿心。她不需要前戏,也不需要温存,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用最原始的结合,将空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全部覆盖掉,烙上属于她阿蕾奇诺的印记。

   “这次,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阿蕾奇诺抓住空的皮带,眼神危险,“我就把你关进壁炉之家的禁闭室。”

   “哇,还有囚禁。”

   空揉了揉阿蕾奇诺的胸,“那肯定的,我什么时候没让你满意过?”

   事实证明阿蕾奇诺嘴有多硬,身体就有多软。虽然她总是表现得像个冷酷无情的女王,但讽刺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却敏感得一塌糊涂。

   这疑似和桑多涅撞设定了,不过空并不在意。

   “嗡嗡嗡——”

   细微的马达声在两人贴合的身体间回荡。阿蕾奇诺那原本试图逞强的腰肢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瘫软在空怀里。那两颗敏感至极的乳头上一开始就被空夹上了两个带着跳蛋的乳夹,那冷硬的金属齿痕深深陷入皮肉;振动的频率不高不低,是空之前摸索出来的“对阿蕾奇诺特供频率”,夹紧的力道也恰到好处,能让阿蕾奇诺感觉有无数根针在扎刺自己的乳头,每一次震动又像是有电流刺激,顺着乳腺直冲脑门。

   “佩佩~真可爱呢。”

   “呜——闭嘴!”

   双倍的刺激让阿蕾奇诺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前的两点被牢牢钳制,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而上下晃动,摩擦着金属的边缘,带来一阵阵酥麻与灼热。空的手指轻柔地拨弄着乳夹上的小链条,每一下拨弄,都会让乳夹微微晃动,牵扯着乳尖,带来一阵细密的瘙痒和刺激。阿蕾奇诺的背脊绷紧,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弓起,试图缓解那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猩红的瞳孔深处,已经悄然泛起了一丝生理性的水光。

   她想要伸手去扯掉那两个该死的玩具,但空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就在她分神的瞬间,空的手指极其熟练地滑到了两人结合的部位,在她的下身因为乳头的刺激而无意识痉挛收缩的时候,将一枚带有钝刺的跳蛋塞进了她的肉穴里,借收缩的势让它被吸入了肉穴深处。阿蕾奇诺自然也无法抵抗这个,即使窗外有无休止的风雪拍打,嗡鸣声在室内仍然清晰可闻,激起阵阵粘稠的淫液,顺着她大腿根部那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

   跳蛋这个东西看起来简单,要玩好还是很讲究技巧的,比如说幅度得循序渐进,不能一开始就开到最大。空来的时候可没有随身带这个东西,这是他从阿蕾奇诺的包里拿的,一起拿到的还有一瓶壁炉之家的拷问专用媚药。

   他坐在阿蕾奇诺身前,指尖轻巧地把玩着这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好整以暇地注视着阿蕾奇诺那双因为极度忍耐而微微失神的双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尽管这位父亲大人此时正因体内的快感与痛楚交织而目眩神迷,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仍让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漏出一丝呻吟。

   “菊穴吸收可以避免肝脏解毒对药物带来的效果损失,也就是首关效应。啊这个你肯定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是想玩玩你的后面而已。”

   “嗯——混蛋空——你……呃……到底想做什么……”

   “别紧张,佩佩。这只是为了确保你的身体能完全记住这一刻。”

  空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沾取了一些那冰凉却又散发着奇特甜香的媚药,另一只手按住了阿蕾奇诺那挺翘结实的臀瓣,那里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紧紧绷起,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弧度。而接下来,他用指尖轻轻拨开那两瓣紧致的肉丘,露出了中心那处从未被触碰过的、褶皱紧闭的淡粉色菊穴。那里是她最后的防线,是这位执行官从未向任何人展露过的极度私密之地。

   “唔!不……空……那里不行……哈啊……”

   但是空不管。他的指尖带着药液触碰到那敏感而脆弱的边缘,在接触到温热粘膜的瞬间,原本的冰凉迅速转化为了如烙铁般的灼热。那种热度顺着括约肌的纹理迅速向内渗透,像是有一团细小的火焰在她的直肠内疯狂舔舐

   空并不急于深入,他耐心地用指腹在那处紧闭的入口处打着圈,将药液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处褶皱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阿蕾奇诺的后穴在剧烈地抽搐,像是一张渴求着什么的小嘴,在极度的不适中却又本能地试图含住他的手指。

   “我看看说明书上的药代动力学参数,大概也就……三分钟?”

   空很坏心眼地用阿蕾奇诺的阴唇擦干净手指,随后继续挑逗着她的耳朵和脖颈。直到媚药的效果迅速显现。阿蕾奇诺的身体开始发热,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她感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加快,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悸动。她感到下腹部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与骚动,私密之处开始分泌出湿润的液体,大腿根部也传来一阵阵酥麻。

   “哈……空……你这个……混蛋……”

   她喘息着,试图用惯常的威严语气呵斥,但出口的声音却软绵绵的,带着明显的颤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怎么了,父亲大人?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时机差不多了。

   空的手指并未急着从那温热紧致的后穴中抽出,反而像是为了固定某种坐标一般,指腹恶劣地按压在那圈正在疯狂收缩、试图抗拒异物入侵的括约肌边缘。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举起了那个小巧精致的遥控器。

   “佩佩,你觉不觉得这种程度的调情还是太温和了。”

   空的语气轻描淡写,拇指却缓缓搭上了那个调节振幅的旋钮。他的动作慢得令人发指,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崩坏的艺术品,“那我们就稍微加快一点进度吧。”

   “不……别动那个……”

   阿蕾奇诺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她想要并拢双腿,逃离那个正在她体内嗡鸣作响的魔物,但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且酥软。那涂抹在后穴的媚药正如燎原之火般灼烧着她的理智,让她连一句完整的拒绝都无法拼凑成型。

   震动的频率并没有直接拉满,仅仅是从“温吞”提升到了“急促”,但这对于阿蕾奇诺来说,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她身躯猛地绷直,那股骤然增强的电流感顺着阴道内壁疯狂地向四周辐射,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在研磨着她娇嫩的媚肉,却又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极乐。

   “唔……啊!哈……啊……!”

   阿蕾奇诺原本紧绷的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般,猛地向上弹起,随后重重地跌回丝绒垫子上。但她毕竟是愚人众执行官,虽然忍耐力完全是杂鱼水平,但恢复力比一般女人强太多,目光在短促的失焦后又重新聚焦,呼吸频率也只是在几秒钟的高速喘息后就恢复正常。只有此刻泥泞不堪的私处能作为证据,证明她在几秒钟前高潮过一次,爱液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流淌,将那颗仍在低频震动的跳蛋包裹得滑腻无比。

   有一说一空不知道杂鱼这个词为什么会带有攻击性,只是他在稻妻玩女人的时候学了这个词,后面就一直用了。

   而她的后穴,因为高潮时的收缩吸吮,已经将空的一根手指完全吞吃入腹,媚药的灼热感与内壁的紧致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即使在高潮之后依然处于极度敏感。那颗跳蛋依然在她体内不知疲倦地工作着,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在提醒着她刚才那轻微的失态。她能感觉到空的手指正不怀好意地在她的直肠壁上抠挖,能感觉到胸前的乳夹正随着她的喘息不断拉扯着娇嫩的乳头。

   空轻轻抽动了一下埋在她后穴里的手指,满意的感觉到那里的软肉立刻讨好般地缠绕上来。

   “呵,看来父亲大人对这种程度的刺激还是没什么抵抗力啊。”

   空轻笑一声,手指故意在那处被媚药烧得火热的窄穴内深处按压了一下,引得阿蕾奇诺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他凑近她的耳边,看着那因为羞愤而变得通红的耳垂,低声揶揄道:

   “明明都已经高潮到几乎漏尿了,眼神却还这么凶狠。阿蕾奇诺,这种杂鱼体质配上你这张冷淡的脸,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把你彻底玩坏啊。”

   阿蕾奇诺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推开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但她的指尖软绵绵的,触碰到空的胸膛时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爱抚。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反驳,即便声音里还带着未消散的高潮余韵,却依然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自尊:

   “闭嘴……混蛋旅行者,这只是……药物的作用,还有这种卑鄙的……小玩具……如果真的……真刀真枪地较量……我绝对会让你……跪地求饶……”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冰冷而有威慑力,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不断溢出晶莹唾液的嘴角却出卖了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本来就这么敏感,再加之空每次约会时的调教开发,在枫丹的时候就已经变得极其淫荡,再加之到了挪德卡莱这段时间一直没和空做爱,只要这个男人愿意,随时都能让她变成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母狗肉便器。

   这就让她更想要把空留在自己身边了,他每天都能把她肏到坏掉。

   空并没有被她的言语激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他收回了在后穴中作乱的手指,带出一股粘稠的透明液体,随后将它塞到了阿蕾奇诺嘴里,看着后者一脸鄙视地将上面的不明液体舔舐干净。

   “是吗?那么为了证明你不是杂鱼,接下来的正餐,你可千万要撑住,别太快就晕过去哦。”

   空说着,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阿蕾奇诺看着那逐渐逼近的狰狞轮廓,感受着后穴内媚药不断攀升的温度,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了一种混杂着绝望的期待。

   但她很明显想多了。

   空并没有如阿蕾奇诺预想中那样直接挺身贯穿,他似乎更享受这种将这位高傲的执行官一点点拆解、揉碎的过程。他的双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龟头一点点在肉穴浅处磨蹭,慢慢地与亲爱的佩露薇莉调情。他自然也不急着狂插猛干,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佩佩吃醋了,她今天就不是奔着享受性爱来的,而是指望用自己的体力优势把空榨干后关起来,或者不管怎么说,她就一定要把自己关起来。

   为了避免佩露薇莉小姐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措,空打算借自己刚刚满足艾莉丝和尼可,身体敏感度很低的“势”,先用这种让自己没什么感觉,但能把佩露薇莉送上高潮的玩法,把她的体力先耗尽,或者至少拉到和自己同一个水平线上;之后在她高潮后最脆弱的时候,再转入暴力抽插的模式,彻底让她脱力屈服。

   战斗的结果在战斗之前就已经注定,剩下不过是走个流程,这是技术问题。

   他扶着那根早已胀大到狰狞程度的肉棒,仅仅让圆润硕大的龟头抵住那道早已泥泞不堪的缝隙,浅浅地挤进了一小截。与此同时,他空闲的左手探向前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拨开那对早已充血肿胀的阴唇,精准地捏住了那颗正因为跳蛋震动而微微颤抖的阴蒂。

   “唔……!你……你在磨蹭什么……”

   她那双标志性的赤月十字眼瞳中倒映着空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后者并不做过多解释,而是专注于手上和下身的动作。随着空腰部的细微晃动,那硕大的龟头在阴道口那圈极其敏感的褶皱上反复碾压,每一次磨蹭都带出一股粘稠的爱液。

   内部的跳蛋依然在疯狂作乱,而外部的龟头则配合着手指,形成了一种内外夹击的恐怖攻势。这种若即若离的折磨比直接的贯穿更让她难以忍受,身体内部那股被媚药点燃的空虚感疯狂叫嚣着,渴望被更坚硬、更庞大的东西彻底填满。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手指在阴蒂上时而轻捻,时而重按,每一次指尖的施力都伴随着龟头对G点的挤压。精准的物理刺激配合着媚药对神经的持续侵蚀,让阿蕾奇诺的理智正在不断衰竭,嘴里发出了如幼兽般低沉而破碎的呜咽声:

   “哈啊……不要……不要在那里……手指……快拿开……呜!”

   “那就更不能拿开了,亲爱的佩佩。”

   空的大拇指和食指共同按上了阿蕾奇诺的阴蒂,随后猛地揉搓!

   “呜啊!”

   阿蕾奇诺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猛地绷直,随后便是一阵如潮水般汹涌的痉挛。大量的淫水顺着两人的结合处喷涌而出,将空的大腿根部都淋得湿亮一片。

   “啊,又高潮了呢,佩佩。”

   空凑近她的耳边,感受着她颈侧疯狂跳动的脉搏,声音轻佻:“亲爱的佩佩,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得多了。看看这些水,都要把榻子打湿了。刚才还说要让我跪地求饶,现在却连这种程度的磨蹭都受不了,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杂鱼啊。”

   “……闭嘴。这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哈啊……”

   阿蕾奇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次她的恢复时间明显比刚才的长,少说也过了足足一分钟才调匀呼吸。胸前那对被乳夹折磨得通红的乳肉剧烈起伏着,她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看着空那张可恶的笑脸,即便身体已经因为连续的高潮而变得酥软无力,她依然从嗓子眼里挤出带着哭腔的倔强:

   “……你这种……这种卑劣的手段……也就只能……欺负一下这种状态下的我了……有种就……就给我个痛快……别像个……像个没吃饱的野狗一样……在这里……蹭来蹭去……”

   她虽然还在嘴硬,但那双紧紧抓着空肩膀的双手却不自觉地用力,指甲甚至陷入了空的皮肤里,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他更深、更狠地进入。

   “还有,把那个……拿出来……我不允许你……这样羞辱我……”

   “羞辱?这可是你平时最喜欢的道具啊,我只是让你亲身体验一下那些被你调教的女人是什么感觉。”

   接下来就不适合用手指刺激阴蒂了。空取出一个薄片状的振动器,一头贴到阿蕾奇诺的小腹上,另一端就恰好覆上了她的阴蒂,以温和的频率振动刺激着。粗大的肉棒填充着阴道,每一次顶弄都碾过G点;胸前是高频震动的乳夹,疯狂挑逗着她的痛觉与快感神经;而后庭那枚疯狂跳动的异物,更是让她饱受排泄感的折磨。

   在审讯女犯时,阿蕾奇诺最喜欢看她们在极致的性虐痛苦中求饶的样子,但现在,她自己就是那个犯人。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酸痒,让她想要逃离,却又本能地夹紧了双腿,贪婪地索取着那根能给她带来灭顶快感的大肉棒。

   “诶,佩佩,那,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安慰我?现在又催我深点?那就好好受着吧。”

   空挺腰向前,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的肉棒狠狠地挤开还在震动的跳蛋,硬生生地凿进了那个已经被爱液彻底浸润的紧致肉穴,开始了大开大合的狂暴抽插。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响,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臀肉翻起波浪。

   “不要……太快了……你怎么敢……啊!啊!慢点……我是……我可是执行官……呃啊啊!!”

   阿蕾奇诺的理智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她试图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那种像发情母狗一样的叫声,她拼命地想要维持那份冷酷的表情。可是,生理的反应是绝对诚实的。

   她的瞳孔因为过度的快感而涣散,眼角不受控制地流出生理性的泪水。那张平日里只会吐出冰冷命令的嘴,此刻正张得大大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

   “呼,呼,呼……既然还有力气说话?那我得加把劲了。”

   “哈……哈啊……混蛋……你……你……啊!!!”

   “噗嗤!”

   空的下一记深顶几乎要把她的灵魂都撞散。阿蕾奇诺的双腿猛地绷直,黑色的吊带丝袜被紧绷的肌肉线条撑得几乎要裂开。那种被异物填满、撑开、肆意摩擦的饱胀感,混合着跳蛋在子宫口疯狂撞击的酸爽,瞬间击溃了她仅存的理智防线。阿蕾奇诺试图开口咒骂,可出口的却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急促的喘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快感所支配,双腿不自觉地夹紧,穴道紧紧地绞住空的肉棒,渴望着更深更猛烈的撞击。

   她拼命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肯再让自己发出那种淫荡的尖叫。她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是孩子们的父亲大人,她绝不能像个廉价的婊子一样在男人身下浪叫求饶。哪怕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要把她溺毙其中,她也要维持住那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空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既好笑又怜爱。他没有拆穿她的伪装,只是默默加快了抽插的频率。而与此同时,空的手指还在相当恶趣味地拨弄着还在震动的乳夹,甚至故意往外拉扯。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大量的淫水飞溅。阿蕾奇诺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摆,那对原本被束缚在制服下的雪白乳房此刻正随着乳夹的拉扯剧烈晃动。

   “唔唔唔!!!”

   阿蕾奇诺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她的眼神开始翻白,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那种灭顶的快感终于冲破了意志的堤坝。

   “啊……啊……不行了……要坏了……空……给我……给我……”

   在最后一次猛烈的深顶中,阿蕾奇诺终于崩溃了。她的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入侵的巨物,一股滚烫的阴精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浇灌在空的龟头上。

   但这还没完。空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和女方同时高潮是个技术活,而空这次本来就是抱着把阿蕾奇诺玩坏的想法来的,他只要稍一调整,就很容易做到让阿蕾奇诺先高潮。

   而这就是另一个重大战机了:

   趁着她高潮后比之前还要敏感脆弱的时候,空再次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同时调大了振动片对阴蒂的爱抚和刺激。

   “不要……那里还……还在抖……不要进来……啊啊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饶了我……”

   阿蕾奇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的眼神已经无法聚焦,只能无助地随着空的动作摆动着头颅,发丝被汗水浸透,粘在额头上。她的身体像是在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完全失去了掌控权。

   那种快感堆积得太多太快,让她的大脑不得不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

   在犹如打桩机般的猛烈撞击下,在乳头和后穴持续不断的电流刺激下,这位不可一世的愚人众执行官“仆人”,终于翻起了白眼。她的身体还在因为惯性而随着空的动作抽搐,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吐着白沫和胡话,但意识已经彻底断片。

   “空……我……爱……”

   最后那半句没说完的话消散在空气中,她的头无力地垂在了空的肩膀上,彻底昏死了过去。只有那依旧紧紧绞着肉棒的温热肉穴,还在忠实地记录着这场单方面绝对压制的性爱处刑。

   在阿蕾奇诺昏迷过去的几秒钟后,空也沉默着将滚烫的浓精尽数射进了她的肉穴深处。

   有些时候叫一声确实只是为了提醒女方他要射精了,没有别的什么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已经到了下午。

   阿蕾奇诺从凌乱的床单间醒来,眼中的迷离在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执行官惯有的凛冽寒芒。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被抱去洗澡,但每一处指印都被涂上了药膏,每一处精液或者爱液的痕迹都被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放了一顿丰盛的枫丹风格午餐。

   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空甚至能算准她从晕厥到醒来要花费多久时间,卡着点给她做好午餐。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

   正因为如此,她才需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醒了?我本来打算偷偷溜走的,等下还要去祝圣秘境,找点圣遗物。午饭做好了,是你最喜欢的烤肉,当然我还加了点青菜,维持营养均衡。你下午还有什么事吗?”

   空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

   空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对每个女人都很温柔。

   这才是最让她不甘心的地方。

   “站住。”

   阿蕾奇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空的手停在领扣上,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公事公办的时间到了吗,仆人大人?”

   “别跟我打官腔。”

   阿蕾奇诺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逼近旅行者,语气森寒,“艾莉丝、尼可、哥伦比娅……甚至桑多涅和哥伦比娅。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对她们投入真感情,为什么在我这里,你只能是个寻求肉欲的过客?”

   “为什么你不能……只属于我?”

   空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时眼神里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终于卸下,露出了只有对待真正对手时才会有的凝重,以及一丝对朋友的无奈。

   “阿蕾奇诺,你知道答案的。”

   她当然知道,但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无法接受。

   阿蕾奇诺绝非贪财的女人。空可以给任何一个他所爱的女人眼睛都不眨地投入各种资源,包括但不限于摩拉、专属武器、圣遗物,但这些阿蕾奇诺都不要,她也从未向空开口要过任何一样值摩拉的东西。

   但她贪念的东西比财更难得:空的唯一女人。

   “我背负的东西太多,我无法忽视那些同样爱着我、乃至为我牺牲的女人。让我只看着你一个人……我做不到。”

   这句话像是一把引信,瞬间引爆了阿蕾奇诺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那是被高傲掩盖的嫉妒,是被炮友身份压抑的占有欲。

   “我可以反问你一个问题,佩露薇莉——”

   “独占欲是爱吗?你真的爱我吗?”

   暗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炸裂,巨大的死神之镰“赤月之形”凭空显现,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向着空的肩膀斩落!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空手中的“水仙十字之剑”稳稳架住了镰刀的锋刃。那一瞬间,阿蕾奇诺瞳孔微缩。他的力量、反应速度,甚至剑身传递回来的震荡感,都与枫丹时期那个还需要林尼三人协助才能勉强招架她进攻的旅行者判若两人!

   “丝柯克的特训吗……”

   阿蕾奇诺冷笑,手腕一翻,赤月之火瞬间爬满镰刀,原本只是物理层面的斩击瞬间变成了足以扭曲空间的赤色洪流,“那就看看那个跟你缠绵整整42天的女人教了你多少!”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镰刀这种长兵器在阿蕾奇诺手中如同活物,大开大合。空只能被动防守,单手剑的长度劣势在如此高压下暴露无遗。

   而空的面容正越来越凝重。

   他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变强,但世界上总有些强者难以逾越。时至今日,他当然可以在阿蕾奇诺的镰刀下自保,但他始终盯着她的双臂:

   赤月之力本就是深渊侵染后的三月力量,每当她多用一分,深渊的污染就会顺着她的手臂向上爬行。

   值得吗,佩露薇莉,两界之火的余烬?就为了把我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

   值得,空,降临者,提瓦特的旅人。即使伤害自己,我也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锵!”

   一次极其刁钻的挑击,阿蕾奇诺利用镰刀的弯刃钩住了水仙十字之剑的护手,猛力一扯,那柄精美的仪式剑脱手而出,深深钉入墙壁。

   然而下一秒,空的手中光芒一闪,古朴厚重的“试作斩岩”已经握在掌心,反手一记格挡,再次拦下了追击而来的镰刀柄尾。

   “这就是你的底气?随用随取的尘歌壶军火库?”

   阿蕾奇诺攻势如狂风骤雨,根本不给空喘息的机会,只一个照面,试作斩岩就再被击飞。

   降临之剑接着顶上,三招之后再次脱手。

   空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把武器脱手,尘歌壶的空间涟漪便会瞬间吐出下一把。没有任何间隙,没有任何迟疑,仿佛这种高强度的缴械战只是他呼吸的一部分。

   但他终究有一样东西受限:武器库容量。他将无数的纠缠之缘花在了那些信任着他,爱着他的女人身上,将几乎所有的武器都分给了她们:圣显之钥,苍耀,岩峰巡歌,有乐御簾切,静水流涌之辉,赦罪,雾切之回光……

   所以他的手上,并无太多武器。

   此时,空手中只剩下了一把最普通的无锋剑。

   少年人的梦想,踏上旅途的兴奋——如果这两种珍贵的品质还不够锋利,那就用勇气补足吧。

   阿蕾奇诺眼中杀意暴涨,这是羞辱吗?用这种破铁片来挡她的赤月之形?

   赤红的新月划出一道完美的致死弧线,直奔空的咽喉而去。这一击太快,快到超越了思维,快到连阿蕾奇诺挥出后的一瞬间就已经后悔。

   她可以给自己的挥刀找出无数个借口,比如她从小到大学习的都是杀人的技巧,不知道什么叫切磋;比如她的肌肉记忆比反应更快;比如她的招式到那一招刚好接的是横斩;比如她以为空能用无锋剑挡住赤月之形;

   但思维终究是快过肌肉,她来不及收力。

   空也来不及将被击飞的武器收回尘歌壶再行替换,只能本能地举起那把无锋剑去格挡。

   “咔嚓。”

   凡铁怎能抵挡厄月?

   无锋剑像脆弱的枯枝一般被整齐切断,断口如镜。赤月之形的锋刃去势不减,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斩在了空的脖颈处!

   就在刀锋触及皮肤的前几毫米,空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折叠。阿蕾奇诺感觉自己的镰刀仿佛突然砍进了一个无限深邃的泥潭,又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峦。

   42个42天,似乎是命中注定。这是艾莉丝女士在金苹果群岛时就让阿贝多给空留下的后手“空间重定向”,不要说是阿贝多,就是艾莉丝和空自己,也都忘了。

   这个触发魔法也相当简单,就像她给自己和尼可做的介绍一样简单:

   当空受到足以致死的攻击时,整个尘歌壶都会挡在这一击面前。当然,这个魔法也足够智能,会自动选择尘歌壶里防护能力最强的地方,以尽可能地降低损失。

   而整个尘歌壶里防护能力最强的地方,莫过于空设计阿穆尔河火箭时,给钻地弹头准备的靶子,由剥被帽-混凝土间隔-主装甲带-防崩落内衬四层组成。正如他在今天遇到阿蕾奇诺时所说的那样,壁炉之家曾经组团参观过这个四层楼高的标靶。

   对,正如他自己向阿蕾奇诺介绍时所说的那样:他曾经试过很多次,无论如何设计,钻地弹头最多只能打到第二层,穿深甚至不到半层楼折合1.5米的厚度。

   赤月之形猛地切入靶标!

   762毫米超高硬度钢装甲-“剥被帽层”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第二层5080毫米厚的超级加固钢筋混凝土即使掺入了大量的T1000级高强度碳纤维也在瞬间碎成齑粉,第三层5334毫米厚的表面渗氮硬化均质钢主装甲带拼尽全力阻碍着镰刀的前进却也难免被击穿的命运,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最后那层254毫米厚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防崩落内衬因高热而大片融化,却也包裹住了刀刃让它继续减速,终于耗尽了这一刀最后的动能。

   将近十一米半厚度的绝对防御,被这一刀直接贯穿!

   虽然挡住了斩击,但最后那一点崩落的“防崩落内衬”碎片,依然顺着空间涟漪飞溅而出,在空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鲜血渗出,顺着锁骨滑落。

   阿蕾奇诺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空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看到暗红色的液体流下,眼神一点点地变冷。

   她没想到自己真的差点杀了他,更没想到他真的差点就死了。

   她的眼神不差,刚好能看清这颗碎片,看清它的色泽淡黄,是工程塑料的颜色,它只能属于标靶的最后一层——防崩落内衬。

   所以她花了一秒钟就想清楚了自己的镰刀被什么东西挡住,又花了半秒意识到自己这一刀砍了多深,以及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头还在,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紧接着,又一阵突兀的大笑从空嘴里爆发出来,笑声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悲凉与嘲弄。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击着墙壁,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拉扯着阿蕾奇诺紧绷的神经。

   阿蕾奇诺僵立在原地,手中的赤月之形还维持着劈砍的姿势,刀锋上残留的暗红色流光正缓缓消散。

   尘歌壶传送魔法只在那一刻将靶标传送到她武器的前方,抵挡成功后就已消失,自然不存在武器被卡住的尴尬。

   可现状比武器被卡在尘歌壶里,又或者是卡在空的脖子侧面,更尴尬百倍。

   她那双标志性的叉状瞳孔收缩,平日里那股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恐慌。她看着从尘歌壶空间中迸溅出来落在地上的水泥渣子,又看到空正在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的脖子贴上纱布,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她失控了。

   在至冬的监狱因杀死库嘉维娜被审讯,面对冰之女皇也面不改色的仆人,竟然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因为一句实话,因为嫉妒,因为失控的情绪,差点亲手杀了他。

   空止住了笑声,眼神瞬间变得如寒潭般死寂。他没有看阿蕾奇诺一眼,仿佛面前这个刚刚差点杀了他的女人只是一团空气。他转过身,背影决绝而冷漠,脚步声沉重地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蕾奇诺的心尖上。

   “空……”

   阿蕾奇诺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空没有停步,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房门在他面前洞开,他完全无视了门框旁听到打斗声音与元素力波动就赶紧前来的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继续前进,推开另一扇通往屋外的门。冷风呼啸着灌入,吹乱了他金色的发丝,也吹散了屋内残留的旖旎与血腥气。

   直到那个金色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风雪中,阿蕾奇诺才如梦初醒。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那种即将彻底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预感让她浑身战栗。

   “空!”

   她猛地扔下镰刀,武器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林尼三小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站住!你不许走!”

   厄月血火之翼扇动,阿蕾奇诺无需像空一样在月矩力试验设计局外深一脚浅一脚的野外雪地中跋涉,自然能轻易追上他。但这却让她的心脏再次一抽:

   他来的时候由琳妮特引路,走的是由愚人众派人扫净雪的大道,走的时候却选择了能最快离开的野路。

   风雪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她毫无知觉,眼中只有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追上了他,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空和她的身高还是有些差距。

   “放手。”

   空的声音冷得像雪国的坚冰,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放!”

   阿蕾奇诺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死死扣在一起。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平日里绝对不会有的软弱和祈求,“你刚才……为什么不躲?你知道那一刀下去会怎么样吗?你是傻子吗?!”

   空不为所动,试图一点点掰开她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当然他掰不动:

   “你觉得我躲得开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的杀招吗?尊敬的阿蕾奇诺小姐?”

   “你觉得我没挡吗?无锋剑挡得住你的镰刀吗?”

   “闭嘴!”

   阿蕾奇诺尖叫起来,是空从未见过的失态。她猛地转到空面前,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眼眶通红,“我不许你死!听到了没有!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什么?”

   空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的炮友?你的泄欲工具?还是你无聊时的消遣?”

   阿蕾奇诺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而半秒之后她终于能发出声音,说出的却不是被艾莉丝女士称为“中文”的提瓦特通用语,而是空不懂的至冬语。

   “любимая(爱人)。”

   提瓦特通用语的这个词就在嘴边,可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那份身为执行官的尊严,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怎么能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承认自己像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甚至失控到想要杀了他?

   “那么答案就很明确了,阿蕾奇诺,我们的炮友关系解除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我们都是成年人。玩不起,就别玩。”

   空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阿蕾奇诺的心上。他推开她,转身走进漫天风雪之中。

   “别走……求你……”

   阿蕾奇诺踉跄了一步,甚至忘记展开厄月血火之翼。那个平日里以无形的压迫感受壁炉之家所有孩子敬畏的“父亲”,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对着那个决绝的背影伸出了手。她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滚烫的泪水滑过冰冷的脸颊,瞬间被风雪吹凉。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害怕失去他。在这一刻她将自己刚才的矜持、高傲和尊严全部抛在脑后。在即将失去的那一刻,她终于回过头来拷问自己:

   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在吃醋?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失控到想要杀了他?

   空拍掉了她的手,往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我不许你走!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阿蕾奇诺嘶吼着,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她没忘记展开厄月血火之翼,所以她飞得比空走得快多了。她直接将空扑倒在雪地上,随后用那张总是说着故作刻薄外冷内热话语的嘴唇,狠狠堵住了空的嘴。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野兽般的啃咬和绝望的索取。

   空皱着眉,想要推开她,却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脸上。阿蕾奇诺双眼紧闭,那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了两人紧贴的唇齿之间。

   那个高傲的、冷酷的、像个经济学理性人的阿蕾奇诺,哭了。

   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阿蕾奇诺察觉到了机会。她更加疯狂地吻着他,双手撕扯着他的衣服,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爱我……空……爱我……”

   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破碎而绝望,“不要去找别人……不要看别人……只要看着我……只操我一个人……好不好……”

   空的眼神复杂难辨。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别扭,有多骄傲。能把她逼到这份上,甚至说出这种话,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背后雪地的冰冷和脖子上染血纱布的温热还在提醒他刚才那一刀的狠厉。

   他猛地扣住阿蕾奇诺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不再温柔,带着惩罚性的粗暴,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用力吸吮着她的嘴唇和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肆虐,掠夺着她的呼吸和津液。

   “唔……”

   阿蕾奇诺发出痛苦又愉悦的闷哼,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挂在空身上。

   良久,空才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他从未想过能把“可怜”这个词用到壁炉之家的父亲大人身上。

   所以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后宫本就和纯爱矛盾,对每个女人都绝不公平。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们能一团和气,我只希望你们能把气朝真正辜负了你们的我身上撒,或者在确实无法接受的时候,各取所需,和平离开。”

   阿蕾奇诺还喘着气,眼睛盯着空,脑子里却想到了另外一些人。桑多涅,哥伦比娅,还有琳妮特。她是壁炉之家下一代的王——林尼——最好的妹妹,当然也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后宫之一。这是琳妮特自己的选择,甚至连她最爱的哥哥林尼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遇到空整整两年以后她还对空维持着宛如初见般的热恋。

   如果空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琳妮特这么聪明的女孩绝无可能维持长达两年的激情。他知道后宫绝不可能公平,因此做到了他在“不公平”的框架中尽力能做的平衡。

   “你恨我吗?”

   阿蕾奇诺松开了紧抓住空衣服的手,翻身和空并排侧躺在雪地上,转而伸手试图去抓空的手,却被空再次甩开。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心中早有答案,却不敢承认。

   “何必明知故问?”

   “你可以……还回来,捅我一刀或者几刀……只要你不走。”

   阿蕾奇诺见过那些提分手的男女,女方提分手大多是试探,但男方提分手基本都无可挽回。她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犯下大错以后请求男方原谅的女人,一切都取决于空接下来的回答。

   “为了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动用赤月那种危险的力量,甚至对我动杀心。阿蕾奇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自己看看手臂,深渊蔓延到哪里了?有多少事情就是因为感情用事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阿蕾奇诺咬着嘴唇,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她想反驳,想说那不是杀心,只是想吓唬他,想说她只是……只是控制不住那种被忽视的愤怒。

   但话到嘴边,看着空脖子上的纱布,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想吓唬他就动镰刀砍穿了十一米半厚的绝对防御?那如果不想吓唬他是不是一百个空站在一起也能被她一镰刀全部切成两半?

   确实是她理亏,也是她先越过了那条线。

   空嗤笑一声,手指抚摸上她修长的脖颈,感受着那下面剧烈跳动的脉搏,“或者说我高估了你,看似冷静高效理性的外表之下,竟然藏着一颗和那些普通女人一样,蛮不讲理的心?”

   “……你怎么说我都好,提条件也行,像对待你抓来的那些母畜一样折磨我也行,我都答应你……只要别走。”

   听着阿蕾奇诺从未有过的示弱发言,空叹了口气,从之前故作镇定的极度恐慌中逐渐转回冷静。回忆起四年前艾莉丝阿姨和阿贝多的话,他闪电般想通了一件事:

   靶墙被击穿不代表尘歌壶防护被击穿,他离死亡差的不是那最后一点点防崩落内衬,而是从靶墙到壶底仙力空间边缘处,起码八十米厚的尘歌壶花岗岩地壳。

   既然如此,确认没有生命威胁的他也可以稍作让步了。

   他翻身压到阿蕾奇诺上方,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不许干涉我和其他女人的关系,这是我的底线。”

   “……”

   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这是在逼她放弃那仅存的一点独占欲。阿蕾奇诺真的很想将空抱回至冬,不再是和他以索求肉体快感为目标而做爱,而是和他举办盛大的婚礼,结婚同房,怀上他的孩子,一个或许不够,两个三个也嫌少,然后她可以抚养孩子长大。至冬有英雄母亲的荣誉,授予养育10名及以上子女的母亲。明确了自己的爱意之后,阿蕾奇诺很想以空妻子的身份拿一个。

   一切的企望因她自己的镰刀而灰飞烟灭。

   “不会了,我答应你。”

   但是至少多陪陪我。

   空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祈求,叹了口气,他毕竟还是心软。

   “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我是你的什么?”

   “……爱人。”

   说出这个词比她想象得简单,说完以后,她反而全身轻松。

   “我和赤月沟通的频率是4625千赫兹,如果下次我再失去理智的话……你可以干扰这个频段,阻断我和赤月的联系。”

   空叹了口气。

   “你几乎从未训练过利用神之眼使用元素力,也没有像达达利亚那样练习过神之眼和邪眼的快速切换与共同使用,所以如果我把你和赤月力量的联系阻断了,那么你在切换的适应过程中,会和普通人无异,是吗?”

   “没错。”

   阿蕾奇诺毫不犹豫地承认道。

   “你知道我可以趁着这个时机,拿走你的神之眼,让你彻底失去一切力量,任凭别人宰割,是吗?”

   “没错。”

   空却摇了摇头:“但我并不需要这些,佩佩。”

   根植于相互确保摧毁(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上的爱情,真的可以被称为是爱情吗?今天是阿蕾奇诺对她挥刀,如果在这之后的某一天,他对被干扰了赤月力量又被他夺走了神之眼,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阿蕾奇诺挥刀,在事情的性质上有什么不同吗?

   总有些底线是不能被踏破的。

   “42天前,我回了一趟蒙德,参加龙脊雪山越野赛。当时希诺宁跟我说过,这世上总有人因为太过爱某个人,而想要将那个人,塑造成足够自己爱的模样。”

   “但束缚住所爱之人手脚的‘爱’,还是趁早解开的好。”

   /*出自月之三版本活动《炽魂斗士的雪界之旅》第二幕《现在不是撒娇哭泣的时候》,已提前到月之二版本。*/

   “……对不起。”

   阿蕾奇诺翻身趴到空的胸口,主动吻上空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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