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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飞翔,愤怒与爱之责

  花羽会,议事大厅,纳塔部族纪闻《花之归尘,羽之将落》第三幕:枪与翼后的第二天。

   旅行者用力一拳砸在沙盘上,将热气球模型震得歪倒下来。少年强行压抑自己愤怒的声音,盯着沙盘对面的恰斯卡:“你了解奥奇卡纳塔吗?”

   “我不了解。”

   燃素灯在议事厅的墙上投下摇晃的阴影,恰斯卡的灵枪随着她呼吸的频率闪起绿白红的光斑。

   它是传说中的烬城,花羽会的禁地,地下深埋着古龙的遗迹,由勇者堕落为恶龙的半龙人奥奇坎创造的古国。它是如此危险,以至于多年以前的玻娜并不是它吞噬的最后一个冒险家;它又是如此引人瞩目,以至于无数冒险家宁肯不要性命,也要探究里面的秘密。

   /*见5.2世界任务:流灰之国的迷旅人*/

   恰斯卡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用箭尖拨动沙盘中的峡湾模型,轻声开口:

   “但是我想去找她。”

   “空,对你来说,阿尔帕只是一个和愚人众合作,谋害绒翼龙的,花羽会的叛徒。”

   “但对我而言,不止如此。阿尔帕是第一个能和我沟通,教导我人类世界的规矩的人。”

   “她教会了我人类最强的武器,语言。我还能记得跟着她一起学习的每个晚上,一个字母,一个单词。”

   “如果没有她,或许我现在还是一个惹是生非的野丫头,一只人形的绒翼龙。”

   “现在,她坐着热气球逃亡进了奥奇卡纳塔,花羽会一直以来的禁地。我知道那里很危险,但是我必须过去。”

   “不行!”

   空断然拒绝。他深吸几口气,伸出手指向了奥奇卡纳塔的模型沙盘:

   “烬城没有的东西我不会乱说,天蛇船上的武器系统一般不会往下方开火,我也可以将其忽略不计。但是你知道吗?为什么明明我能魂附绒翼龙,探索奥奇卡纳塔的全程我都是走着,游泳,或者爬山过去的?”

   “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奥奇坎遗留下来的防空武器阵地吗?你知道花羽会的创始人莉安歌就是被奥奇坎设计杀死的吗?”

   “阿尔帕已经死了!毫无疑问!她的热气球不是降落,而是坠毁!天上的爆炸连回声之子都能看得见!”

   “……我知道,但是我想去赌那个百分之一甚至更低的概率。”

   恰斯卡转过身去,背对着旅行者。希诺宁眼力更好一点,能从她的眼睛中看出点点反射的光芒。空在很多其他地方见过这种女孩子,感性先于理性,意气用事。

   只是他没想到古名“超越”,面对妹妹葵可的死都能拼尽全力压抑住情绪的恰斯卡,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或许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这样吧。撒娇和发脾气永远是女性在心爱男人面前的特权。

   “哪怕赌上你自己的命?”

   议事厅突然陷入死寂,旅行者快步上前,抓着恰斯卡的肩膀正视她的眼睛,语气中透着难以压抑的激动:“转过头看看,穆托塔头领,玛拉妮,希诺宁,这么多你的朋友,想想他们,还有我。”

   他拿出手帕拂过恰斯卡的眼睛,为她拭去眼眶中的泪滴。空还想做最后一次劝说,但他也知道事情必然会走到那个将生命送上赌桌的结局。

   空真希望自己永远不用赌。

   “我知道,阿尔帕对你很重要,但是,柴火的往日,烈焰的今时,皆为永不回头的生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基尼奇不在,他的那份台词由旅行者代说。

   “……我是花羽会最好的飞行员,金帽子,绒翼龙杯冠军。”

   恰斯卡微微用力想挣脱旅行者的手,但是她还是没有挣开。空知道她的头衔,她是花羽会最好的自由空战专家,无论是胖绒翼龙还是瘦绒翼龙,都很难在恰斯卡面前取得优势。

   但她从未面对过烬城的防空火力。以游戏术语说,它叫“自机狙”,以更专业的名词来称呼,它叫“半前置追踪”。

   “让我过去,在你划定的界限外面,就看一眼,如果找不到,我就回来。”

   恰斯卡似乎做出了让步,但空也早已预料到她必然不会轻易遵守自己的诺言。

   “行,但是千万不能越界。”

   空认真地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

   “这条线,后面是奥奇卡纳塔的防空阵地,如果再靠近一点点它们就会开火。它们的防空武器有追踪功能,即使你落到地上也会继续追杀你。我们没有被打中过,但是我们见过误入界限的丘丘人和绒翼龙被烧死的灰烬,我猜那是马力卜,回火。这条线是我和派蒙试了几十次才试出来的线。我们两个可以用传送锚点跑掉,但是你不行。还有,我会坐热气球在你上空看着,有问题的话,我会呼叫你立刻撤退。”

   空握紧了恰斯卡的手,一颗闪闪发光的吊坠被他放到了她的手中。

   “挂好这个,它叫希比内,会保佑你安全归来的。”

   “……谢谢。”

   “我在花羽会用望远镜看着,恰斯卡,只要你不越界,应该不会出问题,我相信旅行者。”

   迟迟没有开口的希诺宁也表了态,随即转过头看向后方的蓝发少女:

   “别担心,玛拉妮,要信任旅行者和恰斯卡啊。”

   花羽会的众人动作很快,今天的气象条件也适合升空。仅仅是半个小时后,恰斯卡就已经乘坐灵枪·仪式杖,翱翔在花羽会以北的海面上空。而旅行者坐着热气球正在慢慢上升,现在差不多到了万米高空。

   “恰斯卡?能看到阿尔帕热气球的残骸吗?”

   热气球下面有烤火的小房间,再加上旅行者呼唤出火元素力取暖,外面是零下五十度,里面却感觉不到什么寒意。不过派蒙却是嫌冷,半途先回去找玛拉妮玩了。

   “还是看不到。”

   恰斯卡骑着灵枪在界限边缘盘旋,“奥奇卡纳塔里有很多六芒星的图案,中间有一个圆圈,外面分散60度布置着六个小圆圈。”

   “那是防空阵地,不要靠近。”

   空细心地叮嘱着,“下面还有秘源机兵,如非必要也不要靠近。”

   “……还是没有看到。”

   恰斯卡的航迹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淡白色的凝结云,空认真地盯着她的背影,时不时低头在作图板上用笔画出几道。她的轨迹一开始确实如二人约定的那样,保持与奥奇卡纳塔的防空火力足够的距离;但不知不觉间,航迹就向着那道圆弧的边缘靠近。

   越来越近。

   过了十几分钟,恰斯卡略感疲惫的声音通过元素力传入空的耳朵,“不应该,热气球应该很大,残骸应该会很明显,那边有个小坡,说不定……”

   “不行!恰斯卡,你不能越过那条线!”

   代表恰斯卡航迹的直线向前延伸与代表防空火力有效射程的圆圈相交,空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

   “不只有圆圈才是防空阵地!注意下面的——”

   但是为时已晚,灵枪载着恰斯卡越过了那条被空视为雷池的界限,继续向前飞行。

   “——发射机关!”

   “我看到残骸了,那是热气球的残骸吗?怎么会被烧得这么小……”

   恰斯卡的惊呼从元素力通讯频道中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希比内吊坠警铃大作,上面的五颗小光点依次开始发光。

   在通讯频道的彼端,无形的力场将恰斯卡彻底笼罩在内,将歌声强行灌入了她的脑海。

   【留给我们的唯有一条路,那就是希巴拉克的道路。】

   “快回来!恰斯卡!你不能过去!”

   “我听到歌声了!空,你能听到吗?”

   恰斯卡还没反应过来希比内吊坠的光点代表什么,短短两秒钟时间的犹豫就足以让生死的天平在死亡那端重重地压上砝码。

   【不可信任一切强于人类的存在,除了那个人以外。】

   “恰斯卡!快回去!那是奥奇坎,烬城的王!”

   “第一个告警灯……第二个告警灯亮了。空,我这里收到源火反应告警!是什么情况?”

   “恰斯卡!是奥奇卡纳塔古龙遗迹的回火向你发射了,收到没有?马上脱离,放弃任务,放弃任务!”

   空差点没能用自己的理智压制住这刹那的惊恐。

   “空?我知道了,我正在脱离——我目视到了!”

   尤潘基的回火,从海面熔穿了大地直烧到夜神之国的可怕武器。锁定了敌人就会追杀至死,只有古龙才能充分将其利用。杀死火龙王修库特尔的勇者之一,杀死烬城龙王奥奇坎的勇者之一,尤潘基,就是因为没能躲开自己投掷的回火,与奥奇坎同归于尽。

   那是他只敢用地脉传送躲开的高危武器,说是梦魇都无不可。

   空从来没有试过在这个危险距离躲开回火的追击,因为他的飞行技巧确实不如恰斯卡,无论是平飞速度还是转弯速度都有所不足。

   但如果他不去试试,今天恰斯卡一定没法活着回来。

   他分心二用,启用元素视野,左眼紧盯在自己下方的恰斯卡,右眼扫视着遗迹,厉声高呼:

   “立刻转向回避!我什么都看不到,看到了会跟你说!”

   【这世上从未有过那般温柔和仁慈的强者,从未有过不会犯下骇人恶行的强者。】

   “我打开了元素力干扰机,呼,呼,呼——”

   恰斯卡偏杆再拉杆,灵枪侧转拉起,在空中划出90度的弧线,在天空中划出一个紧凑的圆。大过载下她的呼吸声越发显得粗重,汗滴从她的额头上滴下,不管是紧张的热汗还是惊恐的冷汗。

  【人的命运只该掌握在人手中,就像他曾行过的那样。】

   【她将我称作命定的王,令人作呕。】

   “马上脱离,放弃任务!恰斯卡,收到没有?”

   恰斯卡低头,目光紧紧盯着灵枪的操作台。

   当她出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当她越过界限,她就知道自己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但是,她没想到代价会这么惨重。

   看着尸骨无存的阿尔帕,看着那被烧得千不存一的热气球残骸,更重要的是,听着耳机里那个焦急的声音……

   【他是真正的人,是只属于人的王,如此一来我便能不辜负他的名。】

   【人,只有人,那些被他解救的人,将成为一切的主宰。】

   恰斯卡突然就意识到了,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着自己。

   她想活着回去。

   “明白,明白,明白!”

   她不再看她的背后,因为那是一团只有空能看见的火焰。

   她也不再去看她的面前,因为她不再自行思考,而是将自己的生命全部托付给了空的指挥。

   与此同时,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朝着下方大吼道:

   “赶快机动脱离,第二发回火,第三发,向你发射了!!!”

   恰斯卡用力扳杆,巨大的压力将她死死压在灵枪的座位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思考也在同一时间变得迟缓。皮下的血管因过载而爆裂,她的眼前也时断时续地出现一阵阵的黑雾,“正在机动,正在——向右回转……”

   【哪怕血肉崩落,哪怕骸骨腐溃,哪怕灵魂坠入永不复还的囚牢。】

   【唯有希望不可抛舍,因为这是那个人留给我的唯一的宝物。】

   “呼——呼——呼——”

   空死死咬着自己的牙,他需要冷静,再冷静,因为他现在是空中指挥,无论之前恰斯卡做错了什么,都得等她回到地上以后再说惩罚的事情。

   她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他,他就必须为她负责。

   穿过元素力通讯中恰斯卡沉重的喘息声,他继续大吼着向恰斯卡下令:

   “快点!!快点!!!恰斯卡,防御机动,听到没有?”

   “对。呼——呼——呼——在跑了,在跑了!”

   恰斯卡用力伸手,推左手节流阀到顶,灵枪后方的燃素喷口扩大到极限,将汹涌的燃素向后喷出,燃烧的火焰即使在明亮的白昼天空中也发出了肉眼可见的清晰明黄,还有一圈圈的等间距七彩圆环出现在灵枪后方的排气羽流中,那是漂亮的马赫环,但此刻无人关心。

   【希巴拉克,他是未曾出现在任何预言中的人。】

   【就连那些暴虐痴愚的恶兽也未曾预见过他的存在。】

   【除他以外,无人再有资格被称作——神。】

   【如此一来,我便能不辜负他的名。】

   “回火还在跟踪,做规避机动!”

   “收到,收到!”

   “我看到向你发射的回火了,在你方位角350,距离80公里,高度24000米,速度2700公里每小时。立刻右转,改变航向为240!”

   “明白,明白!”

   空左眼继续盯紧恰斯卡,右眼同时观察三团回火:“超低空脱离,改变高度为300米,你现在高度还是3000米,继续俯冲!打元素微粒!回火方位350,距离70公里,高度28000米,速度3500公里每小时,尾追!”

   【灵枪告警:最大速度】

   “恰斯卡,回火方位350,距离65公里,高度25000米,速度4000公里每小时,尾追!朝你飞去,它向左转了!马上机动!向右转弯,继续向右转弯!你现在高度1500米,继续下降!”

  “在做!”

   “恰斯卡,回火变向向右朝你来了!方位角350,距离60公里!”

   “我的航向角120,在继续转弯!”

   “回火方位360,距离50公里,继续机动!回火还在向你飞,方位角340,360,10,距离50,继续机动!继续降高到300米,回火方位角350,距离45公里向你来袭!向左机动!向左机动!”

   “明白!明白!”

   “回火方位角350,距离30公里,接近中!继续向左,回火还在降高,向左机动!”

   【人,只有人,那些被他解救的人,将成为一切的主宰。】

   “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希诺宁早都设置好了极限出力,只需轻轻掰杆就能灵敏地控制灵枪,但恰斯卡还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怒吼着拉动操纵杆,虽然这并不能让灵枪的机动能力稍微变强一些。

   【灵枪告警:最大速度,最大过载,近地警报】

   “空!我看到身后一道闪光!”

   【不必屈从于夜,不必屈从于火。】

   “第一发回火爆炸了!另外两发回火还在跟踪你!恰斯卡,向左,继续左转机动!90度转弯,90度转弯!”

   “这里是希诺宁,我在花羽会以北的望远镜中看到你,第二发回火在你身后飞过!它爆炸了!没有继续追踪你!”

   “继续90度机动!右转航向至120,回火还在跟踪,机动!机动!”

   【那时候,如果能与他一同归于火中——不行!】

   “啊——”

   连续大过载机动让灵枪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变形声,而恰斯卡自己几乎看不见灵枪的控制台,也几乎听不见空的声音。空的声音似乎从无穷远的地方传来,而她自己的回应声也似乎离自己远去。

   “恰斯卡,能听到吗?”

   “能,能!能!”

   【犯下这样恶行的凶手,谋害了一切亲近之人的凶兽。】

   空瞪大眼睛凝视着最后一团回火和那个正在机动的身影:“来吧恰斯卡,继续机动!!!你在120航向上,收到了吗?向右转!再转!!!我带你回家!!!”

   “收到了,收到了!啊,啊——”

   【不配奢求拥有像他那样温暖而耀眼的结局。】

   第三声爆炸。

   火光几乎笼罩了灵枪,但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灵枪就穿破了爆炸的阴云,向东南方向继续飞行!

   “空,空你能听见吗?回火有几个火星崩到灵枪上,我没事!空!我听不见你说话!空?空,我听不见你说话!刚才我背后有一道闪光,是回火爆炸了!我没事!我现在要落回花羽会东北边,去那里接我!”

   “……”

   “呼——”

   空瘫坐在热气球的吊篮里,摸一把额头,手上全都是水;再摸一摸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但无论如何他做到了,他通过恰到好处的规避指令,让恰斯卡今天从奥奇卡纳塔的防空火力中活着飞了回来。

   接下来,是惩罚时间。

   “玛拉妮,希诺宁,刚才恰斯卡做了太多高过载机动,可能有些暗伤,我带恰斯卡回我的壶里,今晚不回花羽会了,帮我跟穆托塔说一声。”

  旅行者看过很多书,也知道很多道理。他和很多人交往过,也给自己定下了很多规则。

   “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深刻了解她的真实感受,真实喜好,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人性是如此复杂,就好比凹凸不平的石块,一定要和具体的人进行真实的交流,拥抱、对视、一切亲密举动。”

   “要避免频繁进行说教和指责,不要压制对方的情绪反应,包容她的错误。”

   “在对方失败或者犯错时要安慰对方,与对方共情。”

   可是他今天打算亲自违反自己定下的规则。

   尘歌壶主要建筑-宅邸类-璃月古宅【画阁朱楼】

   拟造月光透过琉璃花窗,被切割出菱格状的阴影,宛如囚笼。却砂木的刑架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油脂的光泽。据说这种原产于璃月的木头能风雨不侵百年不朽,不过空更喜欢它自然散发出的淡淡沉香味。

   不同于恰斯卡身上的香味。

   花羽会调停人,纳塔六英雄之一,【超越】古名的拥有者,花羽会最强飞行员,绒翼龙杯冠军……

   无论是哪一个头衔,在以45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向她飞来的回火面前,都显得那么没有意义。

   所以当筋疲力尽的恰斯卡拼尽全力躲开三发回火而降落到地面之时,迎接她的不是鲜花和掌声,不是勇气勋章,而是平静的空,和他被装修成拷问房的尘歌壶。

   “旅行者,我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旅行者抓着手腕带进了壶里。

   “你差点就没能回来。”

   恰斯卡站在房间中央,抿紧嘴唇,没有动作。她的身体紧绷着,微微带着些颤抖,眼神中充满倔强,像一只随时准备反抗的野兽。

   旅行者缓步走近她,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恰斯卡本能地后退一步,却被他迅速钳制住手腕。黑红色的贴身衣物被空粗暴地撕开,丢到一旁。恰斯卡似乎想说些什么,她喉间的颤动让空看得一清二楚。但她的话语还未出口,自己的下颚就被空用虎口卡住,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这是什么?”

   旅行者的手指抚上恰斯卡的鼻子,向下顺滑地摸到她的人中,蘸上些许液体,随即向上映入她的眼帘。

   “血。”

   恰斯卡低声回答道。

   只是这一个问题,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倔强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随即她竭力扭过头去不敢直视空的眼睛。但是空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的头再次被旅行者捏着下巴强行扭了回来。

   “这又是什么?”

   空侧身,恰斯卡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在自己对面出现了一面镜子。在镜面反射中,她看见旅行者的手指深深按上了她的手臂。那里曾经是健康的白里透红,但现在只剩下了不正常的苍白和皮肤上浮现的点点红斑。

   “淤血。”

   “这里呢?”

   空的手指顺着恰斯卡的腰肢向下滑动,指尖划过她腹肌上的沟壑,沿着内裤的边缘抚摸腹股沟,再往下落到大腿内侧的娇嫩皮肤。

   “……也是淤血。”

   她知道,这是旅行者的明知故问。大过载机动时毛细血管爆裂出血,或是从鼻子中流出,成为鼻血;或是淤积在皮肤之下,成为这样红褐色的斑点。

   旅行者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些冰冷,“为什么要越界。”

   还不等恰斯卡反应,他用力将她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跌在床上,还来不及支撑就被他牢牢压制。

   恰斯卡抿着嘴唇,有些无措地开口:“旅行者,我……”

   “241秒。”

   “什么?”

   空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出了一个时间。

   “从告警响到你躲开全部三发回火的时间,我的心跳超过每分钟一百四十下的时间,以及‘要失去你’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停留的时间。”

   先于恰斯卡做出任何回答,空猛地向前一步,咬上了她的嘴唇。

   这不是恋人间的吻,是铁锈味的攻城锤撞开贝齿的城门。对恰斯卡来说是那个深渊入侵之夜在血泥里厮杀的肌肉记忆,即使用牙齿咬也要在深渊的入侵者身上咬下一块肉的决心;对旅行者来说是很久以前在天守阁中和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决斗时的无畏,将鏖战鏖灭不死不休的愤怒和勇气化作纠缠的藤蔓缠上面前这个他不想失去的人。

   考虑到空见一个爱一个的海王行为,他不想失去每个他认真了解的女孩子。

   吮吸出的血腥味在唇齿间酝酿,恰斯卡试图反攻的舌尖被旅行者的嘴唇化作柔软的牢笼囚禁,仅仅几下就将她口腔中的唾液尽数掠夺,而她躲开的企图也在实现之前就宣告失败,鼻腔溢出的闷哼是恰斯卡仅存的不知是抗拒还是享受的回应。

   十几秒的暴力吸吮后,是更绵长而粘稠的普通深吻,让他想起那个陪着恰斯卡给葵可立下墓碑时拿走她初吻的午后。粗糙的舌面扫过上颚褶皱,空顺势压住她颤抖的喉头,舌头向前略微滑动,便寻到那片温热滑腻半软不硬的区域。

   空专心致志地弹动舌尖,刻意地反复碾磨那块敏感带,痕痒和奇妙的快感立刻引来恰斯卡腰肢一下下的弹动,却无法摆脱旅行者对她口腔中敏感点的单方面调教。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说是快感似乎也并不完全是,说不是快感却胜过快感。恰斯卡的喉咙深处迸出幼兽般的呜咽,大腿内侧肌肉猛地绷紧,先前还倔强扭动的胯骨此刻正无意识蹭着旅行者的腰间,不知是在求饶还是求欢,或者二者皆有。

   当旅行者终于松开她充血的唇时,唾液银丝垂落在她敞开的胸口,发硬的乳头隔着胸罩的布料磨蹭着空的胸膛。缺氧和上颚快感的叠加让恰斯卡的音量远比平时轻微,只有旅行者凑到她的耳边时才能清楚听见。

   “……对不起。”

   深吻结束,少女粉嫩的阴唇间早已泥泞不堪。旅行者的拇指直接按上湿润的阴唇,指尖突然刺入两片软肉之间,指甲刮蹭着充血的小阴唇。紧接着旅行者伸出两指撑开湿淋淋的穴口,第二根手指挤入时带着黏腻水声。他借着灯光观察不断收缩的媚肉,指节弯曲按压阴道前壁的动作让恰斯卡喉间溢出闷哼。

   紧接着,空抽出了手指,不知从哪取出一个机械闹钟,拧了几圈丢在一旁。

   “你错在哪里,自己一句一句说出来。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我回枫丹。”

   恰斯卡睁大眼睛,她知道旅行者一向是个温柔的人,这种话是旅行者的涵养让他在对待自己人的时候能做出的最大威慑。因为对待他不喜欢的人,生气等于心理内耗,是入不敷出的,冷漠与疏离才是投入最少的办法。

   “不,旅行者,不要——”

   啪!

   疼痛突如其来。

   旅行者手中的萃华木戒尺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第一下戒尺结结实实地落在恰斯卡的臀部,那一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戒尺落点的灼热感,仿佛被烙铁轻轻碰触。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颤抖,却还是死死咬住嘴唇,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

   “回火的射击斜距是200公里,动力射程超过70公里。它即使部署在天蛇船正下方,也能打到位于奥奇卡纳塔边缘的你。”

   旅行者似乎并不着急,他的每一下抽打都精准而有节奏。戒尺在恰斯卡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鲜艳的红痕。连续两下的抽打精准地落在恰斯卡臀部的两侧,她的臀部迅速泛起了鲜艳的红色,仿佛被火焰轻轻舔过。疼痛如同尖锐的针刺般迅速蔓延,让恰斯卡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过淫荡的呻吟。

   “对不起,我——”

   不应该越界。

   再一次地,空的动作快过恰斯卡的反应,将她说到一半的道歉噎在喉中。戒尺贴着她腿根游走,温润的木质纹理刮过她大腿内侧的柔嫩皮肤。软鞭代表臣服,戒尺象征责罚,硬鞭偏向拷问。旅行者并不打算过早地说出设定,他只是挥动戒尺,让恰斯卡自己品味责打的痛苦和规则。

   “回火最高能做出50倍重力的机动,而你的灵枪,在超音速段,可用过载还不到六倍重力,在亚音速段,飞控限制了7.33倍重力的过载。”

   啪!啪!啪!

  在旅行者面前,所有的道具都在她身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束缚系统,让她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说话,呼吸,自慰,排泄,所有的权利都被空牢牢掌握。平日里高冷的恰斯卡此刻完全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这种反差让他感到莫大的满足。他知道,恰斯卡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展示自己的忠诚和臣服。

   这些道具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束缚,更是一种心理上的约束。每一个道具都在提醒着恰斯卡她现在的身份——一个完全属于旅行者的奴隶

   “暂时先不要透露我们的关系吧,在外面你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应该还是那个你,高傲,自信。只有在我面前,再作为我的奴隶女朋友出现。”

   “就像爱着其他女孩子一样,我也爱着你。”

   旅行者抱上了已经把自己拘束成肉块玩具的恰斯卡,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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