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士织小姐是巫师?
“研究精灵术式的巫师,那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和精灵有关。”
“我不道啊!!”
“精灵术式...有这种东西吗?”
“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高空中。
啎拉塔托斯克的众人们,一片哗然。
这群各有特色的变态老好人平时总是能给五河士织带来不一样的惊喜,但此刻,他们的形象却是前所未有的统一——满目哗然,满面惊惧。
五河士织艰难地看向了那男人。
耳机中嘈杂的声响,透露出了信息是那么的恐怖。
眼前的男人,是拉塔托斯克都完全不知晓的存在。
隐秘的历史,似乎正在向自己展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要他开口,一切的疑惑都会被解答。
就如朝圣般。
那女孩以近乎拜见神明般的恭敬与诚恳,对着那巫师求问。
“请问,你所说的精灵术式与巫师,是什么?”
“伍德曼没有告诉你们,精灵是如何诞生的吗?对于我的出现,居然这么惊讶。”
“看在你们帮我付了一笔费用的份上,或许,我应该给你们稍微上点常识补充课?”
就好似真的是巫师的一员般,投影中,那男人悠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童话书。
书页落在桌上,发出吧嗒的声音。
就如机关被扣动了般,于是,“异变”来了。
天黑了。
没有任何的缘由。
眼睛再也无法看见任何的事物,耳边也听闻不到哪怕一丝的噪音。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好似都已经被剥离。
这是死前的回马灯吗?
恐怖,于五河士织的心中满溢。
她完全理解不了现在的一切。
可也就是在她怀疑自己已经死去的时刻,耳边似乎传来一声鸡鸣。
于是,天空明亮了起来,风也开始吹拂,世界也显露出了它的形状,清新自然的空气,涌入肺中。
屁股下,也传来了略显潮湿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四周,拉塔托斯克的诸位都在,那位精灵巫师也在。
再继续观察四周,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比山东大葱都高一两米的芦苇遮蔽了视野...
等等,这么高的芦苇还能叫芦苇吗?
五河士织的大脑乱糟糟的。
直到,那位巫师轻轻地以手指划过芦苇,于是,顷刻间视野中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后,方才缓过神来。
做完这些,那男人盘腿坐在了地上,看起来随性的很。
甚至有点不讲究的感觉。
“家里太小,塞不下太多的客人,只能换个地方为各位上课了。”
他似乎很乐意和在座的各位交流。
但,此刻,却是无一人敢于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宛如神般的力量。
无边无际的芦苇地。
无边无际的黑夜。
几个关键词语,足以让人们联想到那只存在于神话历史中的君王。
“...或许,我们应该称呼你为奥西里斯。”
神无月艰难地发出了如此的声音。
丰饶之神,文明的赐予者,冥界之王。
奥西里斯。
“神话其实是地方民俗的镜子,而不是纪实文学。”
“此外——”
“如果硬要生搬硬套历史,给我找一个形象,你应该称呼我阿蒙,而不是奥西里斯。”
那男人微笑着,回答。
“不过,阿蒙也只是别人对我的别称,我的本质是个巫师,或者说一名老师...虽然是付费的。”
“你们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寻味我的,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不介意告诉你们的。”
“毕竟学识的积累,需要交流与传播。”
他说着,让在座所有人都只能苦笑不已的话语。
阿蒙。
古埃及-底比斯的主神,太阳神,王权的守护者,陆地与海的主人。
阿蒙与奥西里斯。
对于凡夫俗子来说,有区别吗?
不都是遥不可及的神话吗?
他们似乎都能够理解,为何眼前的男人的灵力规模是那么的夸张——他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神!!
只不过,这位神明大人似乎更喜欢以巫师还有老师自居?
五河士织深呼一口气,在边上一众几乎呆傻了的职员们敬佩的神情中,向前走了一步,发出了询问。
“请您为我们解答一下,关于精灵,精灵术式以及巫师的关系吧。”
她不会忘记,现在的一切的缘由是自己这边请教关于精灵还有精灵术式,乃至巫师的关系来着的。
“精灵术式是巫师所用的术法,而精灵便是巫师的造物。”
那男人笑了笑,解答了一切。
“积蓄地球之灵脉,进行创生,所得之物便是你们口中的精灵。”
精灵...
是巫师的造物?
如此之信息,都让大家沉默了。
在此之前。
大家都在纠结,为何世界上会出现精灵如此之奇特的生命。
现在,答案已经出来了。
是巫师造物。
“那么,请问您的同类为什么要制造精灵呢?”
“此外...根据我们这里的记录,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从无自有被创造出来的。”
五河琴里也走了过来,这个小个子小姑娘小脸绷的很紧。
——她本身就是对应火焰的炎魔(Efreet)。
而在她的记忆里,自己是被一道幻影赋予了灵结晶,并在“某人”指点下为了拯救自己的姐姐给其做了人工呼吸,也是在那时候,得知了自己的姐姐具有封印精灵灵力的力量。
而不是如人造人般诞生。
“巫师制造精灵,自然是作为试验品使用的。”
“当然若是巫师被迷倒的话,那么,被反制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说着,让在座中的一人,身体一僵的话语。
说完这些,那以老师自居的男人又是看向了五河琴里,并投以了怜悯的视线。
“地球的灵力,只够维持一只精灵的诞生,若是诞生第二只精灵,这个星球都会在一瞬间撕掉的。”
“严格算起来,我都没有把握打赢那种像是怪物一样的东西。”
只追求着完美胜利的巫师,如是说着。
“聚合星球灵力的造物,可没有你这般弱小,我可爱的姑娘。”
“你不会觉得...拿到一个边角料以及临时的使用权,就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精灵了吧。”
他说着让拉塔托斯克诸位神情骤变的话语。
五河琴里是精灵。
这一事项,算是隐秘,但却又没有那么隐秘。
最起码,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以至于大家都认为,所谓精灵的定义便是被未知人员赋予力量的人类。
但,现在看来...
大家所认识的精灵,算不得精灵?!!
真正的精灵只有一个?
“那么,精灵把人类转化为近似精灵的生命是为了什么?!”
无尽的震撼下,五河琴里不由得询问起了与自己身世相关的事项。
“不知道哦。”
那好似神般的男人确是摊开了手,说出了让五河琴里错愕不已的话语。
“啊?”
她似乎有点不相信,毕竟,神就该是无所不知的才对来着的。
“阿蒙是别人对我的称呼,而不是说,我就是神话中阿蒙神。”
那男人如此说着。
“况且,就算我是阿蒙神,充其量算是太阳,权威还有王权之神,而非是全知之神吧。”
虽然如此说着。
但,那男人的眼珠子确是转动了起来。
目光在某位看起来同样处于恐惧中,但,眸子深处却只有猝不及防之感的女人身上凝结。
答案,其实很简单。
原初精灵崇宫澪是反派维斯考特都称之为“坏女人”的家伙。
把自己的舔狗玩弄与股掌之间,让他为了保护精灵而建立组织。
将从自己灵结晶上切割下来的碎片,植入少女们的体内,用于精炼过滤灵结晶,并欺骗自己恋人的转世,去“救赎”自己的试验品。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她与恋人再次相会的梦。
并且考虑过,要不要在自己的恋人进化后,由她杀死自己,结束自己那荒唐的一生。
某种意义上讲,她和奥托或许有不错的相性?
来自巫师的视线,让那女人立刻选择了低头,看起来好似是恐惧着神威的凡夫俗子。
不同于其余似乎都已经恨不得下跪的人们不同,她并没有那么敬畏那男人。
她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大,充其量只有埃及大小。
自己若是展露出完整的姿态,将如此土地覆灭,几乎只在挥手间。
可巫师二字,确是让她不得不暂避锋芒。
来自古代的巫师...
那其中蕴含的意义,过于庞大了。
崇宫澪低垂着眼帘。
一但对其展露出敌意,那么,后续的展开绝对是灾难性的。
在自己的那个目的达成前,自己显然不适合与一位好似从远古时代便存在的巫师为敌。
事实上这也是正确的选择。
作为造物主的巫师对精灵的压制绝对不输给十尾这种以自然能量为食的怪物。
所有的精灵的合力,在崇宫澪的面前,是被一瞬秒杀。
而巫师.维斯考特却布置完仪式后,却是可以篡夺崇宫澪半数的力量,成为了逆位的上帝,直接把崇宫澪逼进绝境。
一堆精灵给崇宫澪造成的伤害不如维斯考特的一根毛。
或许把血脉调整为巫师,篡夺其半数力量,再开战也是不错的展开?
成为逆位上帝的条件有二。
其一为巫师的血脉——只有巫师的血脉可以吸取反转体精灵的反转灵结晶的能力,而且不会因没有适性而遭灵结晶控制陷入暴走。
其二为精灵法术——只有几个巫师才懂得的抽取精灵力量的法术。
这两者,他都不具备,但,从某种意义上讲,却又是都具备着。
他有着成为逆位上帝的资格。
罗素看着那数据远远高于自己,但却是在低头的崇宫澪,突然感到一种趣味感。
燃烧的十尾凌驾于上帝小姐之上。
若是只追求击败乃至击杀,是相当亏本的事情,将自身血脉修改为巫师,篡夺掉她半数的力量,再出手击杀,显然要更加节约。
不过...
那也只是节约。
还可以再省点。
既然都已经是进食,那么,就要如饕鬄般,把目标的价值吃的一干二净才对。
最佳的逆位上帝,不是自己。
他微笑着,挥了挥手。
于是,芦苇遍地的场面,便在拉塔托斯克众人的视野中破碎。
处于天空的回归天空。
立于大地的则归于大地。
五河士织看向了身侧的桌上,某位脾气很不好的姑娘...好吧,被当面牛头人的话,脾气不好很正常。
她倒的茶上,还有水汽轻晃。
好似,自己从未离开过?
但,异世之游的场面,却是死死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抬头看去,那将自己带入芦苇之地的男人,也在看着自己。
“感谢您的指导。”
她连忙对着那男人两拍一拜——她不知道埃及人是怎么拜神的,也只能这么凑合着拜一下了。
对此。
那男人则是面露苦恼之色。
“我都说了,我只是看着像是神,实际上不是神的。”
那场面,让士织小姐反倒是有些踌躇了起来。
不以拜神的礼节拜会,那,自己改怎么...打招呼?
让自己想想,他好像自称是巫师还有教师?
巫师...大学教授?
教师...老师?
“那称呼您为...先生?”
她试探性地说出了一个,似乎可以适配上的称谓。
“嗯,这个称呼不错。”
对此。
那男人微微笑了起来,他看起来心情是真的不错,看起来都不怎么可怕了。
随即,他突然又看向了自己,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模样。
啊...
这是怎么回事?
五河士织有点不知所措。
但,对于与神几乎没什么区别的巫师的尊重,她挺直了腰杆,站的笔直,以便于被观察。
“霍,这体质还挺有趣的。”
观察一圈,那男人自言自语了起来。
“话说回来,现在巫师好像已经快死绝了。”
“活着的几个,不是死舔狗就是死舔狗的死舔狗,估计也没有延续下去的可能了。”
在五河士织还在茫然的神情中,那男人走到了那正义感极强的女孩的身前,发出了学习邀请。
“你想要成为巫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