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五河琴里:我是错过了什么剧情了吗?
“你是在开玩笑吗?”
来自精灵的话语。
让那巫师的脸色似乎带上了些许阴沉的味道。
“让她继承你的灵力...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不这样,你我又能怎么样?”
“是由我杀死你,夺取你的知识,还是说,由你杀死我,从我这里夺取灵力...”
“我也不介意与你一战,但,若是那样的话,我想事后的你你也很难再与巨匠抗衡了吧。”
她对着巫师平静地说着,但目光却是看着自己那面色苍白的女儿。
五河士织。
她爱着的人的灵魂。
她可爱的女儿。
她一切的寄托。
为了能够让她不再如人类般脆弱,自己谋划了火剑之路——借助精灵,让她也得以成为永恒的生命。
只是...
现在那谋划,似乎并无太多的意义。
她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那阴郁的巫师,那男人在几分钟前,称呼自己为“家畜”。
精灵...
太过劣等了。
是的。
在过去的三十年中,精灵在她的认知中,是世界上最为完美的生命。
可今日。
她的世界观却是濒临破碎。
但若是转为精灵的下场,只是被另一个族群视为是家畜。
那,还有什么转化的必要呢?
自己希望的不是她能够永生。
而是希望她能够不沾一丝悲伤与难过地幸福地生活下去。
直到世界的尽头。
“她是你的学生,也是我的女儿。”
崇宫澪轻声说着。
“是你我之间的联系,也是仅有的,能让我们都能够接受的人。”
“铸造武器,需要你的智慧与我的灵力,也只有她能够,让我们接受吧。”
“还是说,事已至此,你依旧是不愿意下放一些有关巫师的知识呢?”
她希望五河士织,继承来自上古的知识,成为巫师,而不是作为精灵蹉跎一生。
“若是你愿意赴死,我可以陪你。”
她说着,几乎与威胁无异的话语。
大敌在前。
她完全拒绝提供帮助,甚至直接投了,这巫师显然是没好果子吃的。
“...”
那巫师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堪。
沉默许久后,他方才放下怀里的女孩,说着夺取灵力的方案。
“她已经被我赋予了巫师的血脉。”
“你可以自己主持仪式,任由她篡取你三分之一的力量,然后,将仪式终止。”
“然后,我会在你也在的情况下,教导她一些禁忌的知识。”
他如此说着。
“贤明的决定。”
那精灵发自内心称赞着对方。
当然,这也不影响她思考着,若是巨匠身亡后,自己该如何杀死他就是了。
她也相信,那男人其实也在渴望着在最后时刻,杀死自己。
甚至可能会连同五河士织一同杀死。
自星球中诞生的精灵与吞星之兽之间的恶劣相性,以及巫师一族可能对士织造成伤害的可能,不允许她容忍如此之怪物存续。
“跟我走吧。”
她对着五河士织伸出了手,柔声道。
她从未来得及对这个女孩展露出太多的母爱。
现在,她想要弥补一二。
“士织,我会给你我能给的一切的。”
可迎接她的善意的是——
“啪——”
那伸出的手,被直接拍开。
那一直温柔至极的女孩,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了强烈的敌意。
“不,我不要跟你走!!!”
“绝对不要!!”
崇宫澪:“...”
她看着那女孩,愣愣的。
她好像很抗拒自己?
不,那已经不是抗拒能够形容的。
应该说是绝对的敌意。
该愤怒吗?
崇宫澪想着。
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可她却是以如此之面目对待自己。
可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是她所期望的吗?
她看着那与记忆中格外相似的面容,于心中叹息。
自己从未做她想要的事情。
自己只是在她的身上,弥补过去的遗憾罢了。
“我去组建仪式了。”
“说服她接受力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她看向了那巫师,如此说着。
旋而,整个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伴随着她的离去,宛如异世界般的黑白景色,便已经彻底的破碎。
漆黑的邪魔之树,也随之隐入阴影中。
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超凡的模样,化为了拉塔托斯克的手术室的模样。
五河士织:“...”
她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沉默着,眼眶有点发红。
陨石坑中悲伤的公主,被追逐猎杀,哭泣的隐者,好似已经疯狂,化为妖魔的梦魇...
她发誓要拯救这些可怜的孩子。
可现在,好似一切都变了。
她们是自己母亲造就的悲剧,是母亲手中的实验素材。
不出意外的话...
自己身上这封印灵力的天赋,也是她所设计好的吧。
她翻阅着脑海中的知识,一切,似乎都已经清晰。
从原处精灵身上切割而出的力量,是带有剧毒的,需要无数的人,用身体去承载,淡化毒素,完成【精炼】。
自己所谓的拯救,其实本质不过是回收那被精炼好的灵力罢了。
明明是在做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卑劣的事项,但是却自诩正义与救赎...
强烈的呕吐欲望,让那女孩摇摇欲坠。
不,她真的直接地跪在了地上,俯首,身躯强烈地颤动。
可即便如此之恶心,所吐出的,也仅仅是几滴晶莹的唾液。
她将手伸入口腔中,用力地戳动,可即便眼泪几乎都要因为泪腺的挤压而滴落,也再也不能吐出什么...
“吐吤不出来,就不要在那里折磨自己了。”
“巫师的血脉结合精灵的灵力,你已经不是寻常的生物了。”
身侧,男人屈膝,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自己,说着。
话语落下,那女孩身体一颤。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被灵力浸染,消化能力已经卓越到足了不可理喻的程度。
这无疑是一场辉煌的进化。
代价,则是少女们的死。
她久久地沉默着,许久后,方才回头,露出了凄然的笑容。
“...老师,我该怎么办?”
从方才的对话来看,老师似乎也是危险的。
可是...
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
对此。
那巫师不语,只是轻轻地拍着她那白皙的背。
许久后,他方才发出声音。
“你是觉得自己的力量,是罪恶的吗?”
五河士织:“...”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用人命堆积出的力量,岂止是罪恶?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试着篡改一切好了。”
他拍着那女孩的肩膀。
篡改一切?
她的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意。
将过去修改?
就自己?
这个世界,就像是黑社会修真世界般。
到处都是危机。
甚至,就连自己身侧的男人,都是危险的,心中满是贪欲的...不可信赖的。
她心头有些苦涩。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刻,漆黑的气流,却是注入了她的身体中。
那记忆,格外简单。
被宣布已经死去的师娘,正在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屋子里,和一个白发大姐姐以及一个和师娘一样矮但发育好的惊人的女孩,打着游戏。
一边打着游戏,还不忘记在那diss着自家男人有个猪一样的学生。
啊?
师娘没死?
她的心中,掀起了强烈的波澜,抬头,以骇然的视线看着自己的师长。
“你为什么觉得,你所见得的场面,就是真实的呢?”
那男人摸着她的头,轻声说着。
“而不是一个谎言?”
“用于蒙骗,乃至将神的力量一点点剥夺的谎言?”
一切...
是为了剥夺神的谎言?
巨匠,古代巫师,神话再临...
都是假的?
如面山火,那女孩的心,逐渐燃起了某种强烈的感触。
“就用谎言,终结一切好了。”
那男人摸着那女孩的头,微笑着说着。
“我能为这做些什么吗?”
那女孩昂首,琥珀般的眸子里,再一次被热情所覆盖。
“遗忘掉现在的一切,然后,一切照旧。”
那男人下达着指示。
啊...
只有这些?
那女孩愣愣的。
自己只能做出这点工作吗?
那眼神,让某个男人似乎都变得困扰了起来。
“如果你非得要增加工作,那大概只有照顾一下我和七罪的日常了。”
这样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
...
“老师,要喝茶吗?”
“可以。”
“老师,你肩膀疼吗?需要我帮忙揉一下吗?”
“可以哦。”
“七罪,请问,这些书籍需要我帮您搬吗?”
“...你能不要和我说话吗?”
七罪抱着书,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个奇怪的,非要住在自己家中的女人。
“这样吗?我知道了。”
即便是被鄙夷,那女孩依旧是兴致高昂。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五河琴里坐在拉塔托斯克的司令位上,看着大屏幕中的场面,面无表情。
五河士织作为学生,显然是很认真的。
毕竟,罗素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子那种臭几把职高老师...啊不,宿管。
尊重能力优秀且愿意教导自己的老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有时候过于表示热忱,似乎看起来就有点不对味了。
那看起来相当之贤惠可爱的女孩,半跪在地,为自己的老师放松着小腿。
五河小姐的神情有点扭曲。
自己的姐姐,这是不是太谄媚了点?
不是。
不就是做个手术吗?
怎么感觉,自己的老姐已经恨不得去给七罪当后妈了?!!
“我感觉五河小姐好像有恋爱的可能。”
“...知道吗?”
“男人对破碎,哀伤又带着点倔强的漂亮小寡妇多少都有点兴趣。”
先前在与某宅男撕逼的社长,一脸的我好似已经理解了一切。
“以己推人,我想,女人也喜欢带着带着伤痕,忧郁且英俊的鳏夫吧。”
“更何况,【皇帝】看起来真的很有学问。”
那被社长充值了一个五宝角色因而与社长重归于好的次元穿越者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说着,让梅比乌斯又或者惠惠听了,绝对是要换上难蚌神色的话语。
罗素那个b不被灾难追到屁股,就坚决不学习的。
但,拉塔托斯克的人们和罗素的交情充其量是一起起哄,让身高高达145的司令官,cos埃及艳后。
对某人的认知真实情况,显然是有点区别。
以一炷香调动全场人的情绪,随意地便答出所有人的疑问,挥手创一方芦苇之地,作为自己的殿堂...
如此之操作,怎么看都和厌学少年,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五河琴里的小脸也是变得狰狞了起来。
姐姐是智性恋吗?
以前,好像不是。
——在没撞上精灵这回事的时候,姐姐是纯纯的日子人。
安静,稳定,如植物般健康地活着。
对未来配偶的的要求估摸着是情绪稳定,顾家,能温柔对待周围的人。
但——
她不由得注视起了四周。
以能力来讲,拉塔托斯克的诸位其实都很强。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拉塔托斯克的创建者是个一生都只在看崇宫澪的舔狗。
他召集来的下属们的情感经历一个比一个的糟糕,而这对于五河士织而言,显然是要命的。
——和这群逐笔混在一起,不是智性恋,也变成智性恋了。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
五河琴里的小脸一瞬间凝重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等到,姐姐好似不用再攻略姑娘才能封印人的时候,若是这个点,姐姐被男人给拐跑了...
就算是老师,也不可原谅!!
她的小脸似乎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司令,你要不考虑下,让别的女孩子给你打个头阵,看看情况?”
在五河琴里苦恼至极的时间中,神无月发出了声。
“哦,细说?”
五河琴里肃然起敬,如见了长者的刘邦般,对着自己的副手问着。
“虽然战舰里的大家都被确定清白了,但,周围依旧是有危机不是吗?”
“既然这样,把精灵们也送到【皇帝】的身边,似乎也是合理的吧。”
“士织小姐这么久时间,都在和老师混在一起...想必,精灵们也该吃醋了吧。”
哦?
完全断了网的五河琴里眯起了眼睛。
意思是...
让别的精灵去打一下头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