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后藤夕瓜的奇幻冒险
啥玩意?
龙体实验?
夕那红玛瑙般的眼眸瞪的滚圆。
合着,你反驳半天。
就是反驳个人体和龙体啊!!
“当然,说是龙体实验,也不对。”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焚心之毒’,以暴走的方式,消耗掉心中的恐惧,迷惘,悲怆。”
“额,整体来说,算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治疗?”
“就是医生从业不到两个时辰。”
“过程可能有点粗暴。”
名为令的龙女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脸上带着些许揶揄的笑容。
引爆心绪。
一口气,引爆太多。
对于自己和那个叫琪亚娜的姑娘而言,都很致命。
积累千年的迷茫同时涌现。
足以粉碎自己的所有认知,让自己容易迷失在无穷的记忆中,无休止地否定周围的一切,制造灾厄。
名为琪亚娜的姑娘。
也是如此。
她似乎一直很执着于工作...或者说,为别人做什么。
不出意外,是过去犯下过某种重罪吧。
情绪暴走后,很可能会直接做出一些,危及自我生命的事情。
她与自己。
治疗方式只能是少量多次的灼烧。
但——
夕不一样。
她的心病是恐惧症。
是单纯的因为不想死,而生出的恐惧。
听到岁这个名字就颤抖。
见到岁相,能直接哭出来。
而且她的应激反应,并非是年般的暴力对抗,而是逃避。
即便情绪暴走。
大概也是直接挖坑把自己埋了,瑟瑟发抖,抖到恐惧被焚烧干净。
对外边的破坏力。
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是有点大可不必。
少量多次,少次多量,又或者一次到位,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此外...
她确实也该放松一下了。
在恐惧中,近千年不敢入眠...
这么持续下去,精神迟早会崩毁的吧。
令心绪万千。
但,脸上却是一种轻佻的,戏谑的笑容。
“总之,接下来,就跟我去哥伦比亚吧。”
“那边的解剖台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要去做实验啊!!”
毫不犹豫的,夕想要逃窜。
但,她那可怜巴巴的速度,在逍遥之龙的面前,着实是有点...
无力。
“走你。”
一只手朝着夕的肩上一拍。
于是——
那看起来冷艳优雅的胆小鬼,直接出现在了另外区域的半空,坠落。
“啊啊啊啊!!!”
夕发出惨叫。
巨兽,魔神的远房表亲。
理论上讲,人均六边形战士。
但——
夕是史无前例的,以巨兽之躯匹敌人类的废柴。
她在半空中挥剑,想要挥洒出造物,接住自己。
但,奈何时间实在是急促。
以至于刚开始拔剑,人已经似乎要砸在了地上。
不是吧!!
夕的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
这要是落下去。
多半是要进医院了啊!!!
但——
意外的是,坠落之时。
一股上升的浮力。
将那孤僻的后藤一瓜,接住,平稳落地。
得救了。
这样的感触,让那险些砸在地上的龙女,心头一缓,随后,不由得心生感激,四处张望。
想要看看,是谁拉了自己一把。
不出意外的。
在一侧。
看到了两道身影。
一道窈窕的像是精灵,另一道则是相当之挺拔。
前者,有着漂亮的及腰银发。
是相当之罕见的美丽姑娘。
她身上有一种和睚很像的感觉,正好,周围的景色,似乎也不似是大炎。
不出意外,应该是利用空间力量裁剪出的特殊场景。
所以——
这是自己的远房亲族?
夕心中有了判断。
相较于一侧的女孩。
另外一位,识别性要高出些许...
龙角,狼尾。
身上散发着一种淡雅的味道。
毫无疑问。
这家伙是这片大地上,嫈最能让人两眼发黑的物种。
啊...
这一代的真龙?!!
夕的神情一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
不。
不应该说是警惕。
应该说是惊惧到了连忙朝后退了几步。
理论上讲,这是绝对失礼的行动。
毕竟——
对面刚刚明显是接住了自己,于自己有恩。
但——
龙类大多慕色。
这一代的真龙自然也不例外。
但——
别的真龙,基本都是征招世家女。
但——
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颇有种和岁兽一脉杠上的感觉。
先是空,然后是年和令。
年递过来的具体合同里,好像也提到完不成任务量,就要入宫给人生猴子的悲催if路线。
简直是把岁兽一系,当成了岁兽航线。
夕那颇具清冷之色的小脸绷紧。
警惕之色,简直是要溢出。
那场面。
恰好一侧的男人的视线中,让那男人脸上露出一种名为困扰的色彩。
“你讨厌我?”
那似龙,有似狼的男人发问。
冰蓝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那话语,让夕小姐神情瞬间蚌埠住了。
她心想,你这不是在废话,端了老娘一半的姐姐,还他喵的四处觅食。
自己看着像是那种明知道对面是渣男,但,还会傻不愣登地朝着上边蹭的傻狗吗?
这个问题问的太离谱了吧!
或者说,一点赫拉克勒斯都没有。
让人心生怒意。
夕粉拳紧握。
在脑海中,优雅冷淡的岁兽美人转身走向了那真龙,微微行礼,仪态优雅。
“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请问...是否可以留下您的芳名?”
似乎是为那美人的风度所倾倒。
那似龙似狼的男人神情一恍,热切发问。
岁兽闻言,嘴角带着三分温婉,三分清冷,三分的讥嘲,一分的怜悯。
“您是非常卓越的男士。”
“但,搭讪女士前,还请稍稍关注一下,自己的形象哦。”
“已经折过太多花的人,会带上让花儿不喜的气味。”
“太过花心的男人,是会遭淑女不喜的。”
是的。
就是这样。
优雅,礼貌,进行辛辣的讽刺。
夕似乎看到了那睚眦失魂落魄的场面。
是的。
就这么做吧。
一股热血,冲向夕小姐的脑中。
她转向那真龙,嘴角尽可能地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然后,行了一个古老的,高贵女子致谢的礼节。
那动作无疑是相当之优雅的。
即便是最严苛的礼官,也无可挑剔。
但——
“...你在做什么奇怪动作?”
对面的真龙看着自己,神情困扰。
啊?
夕一楞。
自己行礼姿势有问题?
然后——
她的神情陡然僵住了。
干。
自己用的这套礼法,是上上上上上个世纪的。
早退版本了。
再想别的嘲讽办法?
夕念头一动。
但对面的真龙已经注视了过来。
正对面。
夕才发现,那家伙的眼睛其实并不是单纯的忧郁蓝调。
——那冰蓝的瞳孔深处。
隐藏着一轮黯淡的“太阳”。
阿蒙的神性。
就如罗素与琪亚娜同为神话生物。
但,阿波卡利斯家的圣痕从不会在两人的战斗力中画上等于号般。
来自阿蒙的神性让稳居巨兽一族地板砖的夕身躯本能性地,出现了些许僵直。
那玩意...
是巨兽中的哪一位?
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那黯淡的太阳中传出,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
夕只觉得自己好似是变成了一只青蛙。
正在被人丢在埃及的沙漠里,感受五十摄氏度的爱。
她突兀地联想起,名为大帝的企鹅,俯首称臣,兢兢业业为其效力的场面。
大帝,自由的鸟之主。
远古智慧的传承者。
它脑海中的睿智,只需要流出部分。
便可以缔造出一个伟大的帝国。
历史上,无数的君王想要束缚这只自由的企鹅,成为自己的臣子。
但,他们的下场是被戏耍到近乎崩溃。
无一例外。
而在这只睚眦面前,大帝确是屈服了。
不,不仅仅是大帝。
扎罗,鸭爵,高文它们也屈服了。
即便是统治提卡兹一族的魔王,践踏半片泰拉的梦魇可汗,几乎可以一己之力对决整片大陆的阿戈尔帝国。
在永生的兽主们面前,也只是笑话罢了。
但。
这只睚眦确是以未知的可怕手段。
镇压,驾驭了高贵的兽主们。
让人近乎感到难以理解。
现在...
好像解释的通了。
他本人,好像就是巨兽中的一只啊!!!
而且。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那力量好像比岁还要...酷烈啊!!!
夕小姐不由得打了个颤。
已经做好的预案。
就如烈日下的冰雪般笑容。
“我并没...”
那岁兽美人,发出了从新的发言,但,话语还未彻底传出。
恰好的。
有一道声音传来。
“哦,她觉得你是渣男吧,挺嫌弃的。”
当面打小报告!
这是要杀了自己吗?!
夕那红玛瑙般的眼睛瞪的滚圆。
她回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某只与山田凉同样配色的家伙。
“别看这家伙,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但,很擅长胡思乱想的。”
“在心里,估计已经把你批判十八回了吧。”
名为令的女子,若无其事地说着。
?!!!
这是在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夕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被抽离而出,塞进了北境的冰雪,在寒风中,一点点开裂。
身后。
似乎也有视线传来。
完蛋了。
被那该死的暴君盯上了。
夕小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绝望的色彩。
就算自己的姐姐和他交好。
但,多半也是少不了一波清算的吧!
毕竟——
那他喵的是睚眦...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因为我确实是这样的。”
完全不夹杂一丝怒意,甚至闻不到贵族那种自傲感的发言传出。
噫——
这是怎么回事?
夕愣住了。
硬要说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要生气?”
那家伙似乎一瞬,就读出了自己内心的困惑。
以一种看待怪人的口吻,反问。
啊...
他脾气这么好的吗?
夕小姐似乎感到了一种错愕感。
和外边传的好像完全不一样。
“毕竟是很漂亮的女孩子,不是吗?”
“只要是可爱的女孩子,你都会手下留情的,不是吗?”
一侧。
不知为何,那白发的女孩双手抱胸,神情里带着一种鄙夷的味道。
但——
他们身上是有很淡的,彼此的味道的...
气味的传播需要相当长时间的相处,也就是说,他们的接触频率应该是相当之高的...
此外——
令带自己来看病,医生是罗素,但,这片空间却是那个女孩子打造的。
一边各种嫌弃,一边随时帮忙吗?
好标准的傲娇。
夕看着那少女,呆住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标准的,像是从东国漫画里传来的傲娇味。
然后——
神情不由得带上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几十年前,这种类型的女主堪称版本之神。
但,时代是会变迁的。
现版本的傲娇,已经是下水道了。
面对助手的质问。
那医生的神情很是平静。
“如果我现在是真龙,那我自然会为了维护地位与威严,进行物理层面的镇压。”
“但,我现在是一个医生。”
“患者常年遭受来自岁的压迫,有很强的焦虑症与恐惧症,本身就有些神经衰弱。”
“对待她,自然需要温和一些。”
被尊为真龙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枚眼镜,推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神情冷峻。
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大师打造的名刀,优雅而致命。
看起来...
好专业啊。
夕心中有种震撼。
所以——
或许,令确实是抱着好心,带自己来的?
不是做什么龙体实验?
夕小姐脸上带着一种错愕。
她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不夹杂戏弄意味的关爱。
所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心有疑惑。
似乎是直接察觉到了自己的心绪,那男人微笑着,笑容有点生硬,但,却带着一种诚意。
“请将您的手递给我。”
明明是这片大地最为尊贵的人,他此刻,用的竟然是敬语。
一种莫名的情绪,感染着夕,让她将手伸出。
随之。
被那男人抓住。
伴随着肢体的全部接触,视野,似乎也产生了一定的变化。
漆黑的岁兽。
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周身。
那是自己的恐惧,焦虑吗?
夕心中有所悟。
所以...
接下来就是将恐惧割裂,分开灼烧?
“不要紧张。”
医生的笑容,是那么的胜券在握。
下一瞬,未知的火焰燃起,那漆黑的岁兽,直接炸裂为碎屑...
夕的神情,直接僵住了。
全部...
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