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三月七:我必须考虑,这是我一生仅有的机会。
“你在对我生出敌意?”
这句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弧线,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罗素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秋日的寒潭,深不见底地投向星的面庞。
星没有立即作答。
她的沉默像是一面无形的盾牌,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成了某种可以触摸的实体。
时间在这片寂静中缓慢流淌,直到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神战如果发生的话,没有人能逃离的。”
面对这般预言般的话语,罗素的反应却出人意料地轻巧。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写一首无形的诗。大地在这个动作下应声而裂,整齐地分成了四个区域,就像是被神明用尺子精确丈量过的画布。
第一块土地上,嫩芽破土而出的声音细微得像是婴儿的啼哭。
第二块区域里,树木拔地而起,枝叶交错的沙沙声宛如时光的低语。
第三处土地上,叶片泛起的金黄仿佛是秋天的叹息。
第四片区域中,霜花绽放的声音清脆如同玻璃破碎。
随后,他的拳头收紧,仿佛握住了时间本身。烈火在这个动作中咆哮着席卷一切,将四季的变迁吞噬殆尽,化作虚无的灰烬。这一刻的毁灭来得如此彻底,连空气都仿佛被烧成了透明的琉璃。
但当他的手掌重新舒展,奇迹便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中重现。
时间仿佛是一条被揉皱又重新抚平的丝绸,那些被烈火吞噬的生命重新在灰烬中苏醒,如同一场倒放的烟花,绚丽而不可思议。
“时间就好似是一根线,”
罗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只要把被毁灭的那一截吃掉,剩下的就是完好的,可以重新抽出新枝的。”
他的语气轻松得近乎荒谬,“数值高的好处就是,即便你是在胡乱搞,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也能极限救场。”
星陷入了沉默,这沉默比先前更加深重,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其中。
操控时间的力量是雄伟的,但是,指望具备干涉时间就能干涉神战,是不现实的。
这里毕竟不是英国原神剧场,不是说能穿越一下时间就等于重启了宇宙,486加入战团,自称原体斯巴鲁,就能靠着死亡回归被被吹成多元大神,可以拿着两吨巨力大战漫威超人。
数值就是最让人绝望的机制。
只要数值够高,时间,空间,规则,一切都撕给你看。
很不巧,星神普遍都是数值怪。
“我依旧保持悲观态度,”
星开口,认真的说着,“你很强,但是,星神如果愿意的话,能批发与你强度类似的个体。”
“让星杯神与阿哈对决,得罪的绝不仅仅是阿哈,还会动摇均衡的布局,打乱秩序的铁则,阻挡存护的道路……”
“所以,我不去干这事情啊。”
罗素的笑容在晨光中流转,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仿佛在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星:?
她的身形猛然僵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不是,刚刚这家伙不还是在扯,要让阿哈和阿尔特修打起来,以便于坐收渔翁之利的吗?
怎么现在又扯他绝对不会去做一些事情了?
这个狗日的,说话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合着是满嘴跑火车是吧。
“是你去干。”
罗素指着星的脸颊,认真无比的说着,“我和你打一架,把棋子全部输给你,再把部分力量转让给你,你去干掉东方启行和路易斯弗莱明,最后再撞死在阿哈身上。”
星整个人都是震住了,整个人都是朝后退去,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罗素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他修长的手指如同出鞘的利剑,准确无误地扣住了星的手腕,那触感冰凉而坚定,就像蛇类缠绕猎物。
“阿星,你不想看到,我因为闯了祸,就被星神围殴,以至于不得不向着未来借贷,欠下一屁股债的吧。”
他严肃地说着,好似哥俩关系真的很好一样。
“所以,你就让我去?”
星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了头颅。那种尖锐的疼痛感从太阳穴开始蔓延,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炸裂,直至蔓延到整个大脑。
她的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个近乎扭曲的表情。
不是,这个Der人,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自己看着,很像是能和他尿到一个尿壶里的人吗?
“毕竟,你自己撞上来的嘛,我回头还得回去继续当圣诞树,晚上还有和梅比乌斯的约会,待会还得去和托帕一起去安排一下人,说不得还得去找知更鸟重组乐队……”
星的对面,那人挺直脊背,理直气壮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无辜,仿佛在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会觉得奇怪?”
星的太阳穴隐隐作痛,额头上仿佛真的要冒出动漫里那种无奈的黑线。
对方脸上那副“这是常识,你不懂吗?”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可偏偏那语气中又带着几分真诚,让人无法直接指责他在胡说八道。
这家伙,莫不是终于疯了?
她本能性的想要拒绝,可看着那Der人着实是能整活的家伙,又是止住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狗驴最近又是在发什么癫,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由自己来处理事情吧。
毕竟,自己来做,或许还有转机。
若是罗素转身找了别人,而那人还是假面愚者类的狗驴,或许一切就不一样,说不得就是狼狈为奸了。
“这个事情,我得去找帕姆他们聊一下。”
星直接无比的说着,罗素也是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笑容,说完这些,他便是哗啦的划开了边上的空间,再然后,通往另一个宇宙的门户就是打开。
星没有什么犹豫,几乎立刻就是跳了过去,直接以权柄朝着朱明的方向移动。
来自令使的力量,是那么的卓越,以至于转瞬间,她便已经是跨过了星海,见到了那围绕青蓝太阳所铸的仙舟。
落地,所见的是雕栏玉砌,满城红枫,三月七与帕姆都是焦急的在院子里踱步,塞西莉亚则是拿着电脑不断地查询着各种信息……
“大家都在?”
星猛然自天上落地,看着列车组的同伴们,整个人的心都是暖暖的。
虽然她说着接下来队里的人不要去找她,但是,人总是复杂的,即便是无意义的担心,也会让人感到温暖。
帕姆和塞西莉亚的眼眸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三月七的反应更为热烈,她的双臂张开,毫不犹豫地向前奔去,大喊着,“星!!!”
她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发丝在跃动中飘散,宛如一幅动态的水彩画,星站在那里,被三月七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裹挟着旋转。
“我从芦苇地回来了,不用担心我,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星的心情也是逐渐平静了下来,有时候,人生的追求或许其实就是简单的。
有三五好友,一两知己,生于平凡之世,温饱不愁。
不过,三月小姐显然就不这么认为,瞬间就是眉头一皱,间将手伸出,在星的身上乱摸,一脸的认真,“你没事吧,那个色狼没有吃你豆腐吧。”
再然后,星的脸色一黑,伸出手来就是把三月七的手拍了下去,“罗素有没有吃我豆腐,我不知道,但是,你再这么乱。摸,我就要告你性骚.扰了!”
“啊……那抱歉?”
三月七挠了挠的后脑勺,脸上露出讪讪的神色。
“也不至于。”
星无奈的敲了一下三月七的脑袋,然后,大步走到帕姆还有塞西莉亚的边上,说到。
“我回来,是有事情要问你们的。”
一听这话,帕姆和塞西莉亚的表情都是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的目光交织在半空中,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再然后,才是将目光转向了星,问着“你要问的,是什么事情?”
“罗素那家伙,准备着利用十六种族棋子,召唤异世星神降临和欢愉之神战斗,因为不想自己被波及,所以,准备让我来帮忙完成计划。”
星直截了当的说着。
这番话像一块重石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帕姆面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过了好一会才像是屁股被火烤了一样,嚎叫了起来。
“啊?!”
“罗素准备掀起神战,还要你去当助手?”
“先不提那家伙是脑子哪根筋接错了,要引发神战,他是怎么想到要你去帮忙的?”
“不知道,那家伙一直就很乱来,我能说的,就是他准备把棋子输给我,然后借我力量去打败公司的主人。”
星也是苦笑了起来,这个表情在她的脸上露出来,其实挺不搭配的。
塞西莉精致的五官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凝重,眉头微蹙,形成一个优雅而忧虑的弧度。
“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自己躲在外宇宙去遥控很正常。但是,让你回来找人讨论,这和直接在阿哈边上喊悄悄话有什么区别?”
“他肯定只说了一部分计划,”
帕姆也是应和着,神色严肃“另外一部分,显然是有问题的,说不得,他就是希望阿哈听到一些信息,做出有利于他的反应。”
“那个混蛋,做事情可太不坦诚了。”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是,这事情我总不能不答应吧,不答应了找别人,岂不是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着。
“他人应该不算特别坏,但是,其实有点太自傲了,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傧己能暗算星神,好像他本身就有办法获得匹敌星神的力量一样……”
帕姆的兔子眉毛都不由得蹙了起来,思考了好久才是对着星说着。
“……这事情有点难办了,可能,我们需要去联系很多别的势力真正的掌权人商议才行。”
“你要不先在这里休息下,我和塞西莉亚去找人联系一下,找个时间聚合一下?”
这个曾经担任过两位星神列车长的兔子,安排着,也不等星回答,整个兔子就是拽着领航员一蹦一蹦的离开了。
“找人的时候,记得分辨一下,别直接找到罗素的老情人了。”
星看着帕姆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叮嘱了一句才是又撤了回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剩下的就仅仅是星和三月七了。
星看着周围冷清的样子,不由得揉了揉脑袋,最近的事情有点太抽象了些,脑子疼。
真的好想念,以前可以不用大脑,在列车上狂窜,嚎叫的日子啊……
可能本性和猴子没什么区别的美少女就直接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是无奈的。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暗香袭来,再然后,便是推挪的感觉,星抬头看去,所见的是三月七那漂亮而精致的面容。
“你刚刚说,罗素希望你和他打一架?”
她细声细气地问着,面容漂亮,声音也很好听,但是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做贼的感觉。
“你问这个干什么?”
星的瞳孔收缩成一道危险的细线。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捕食者锁定猎物般凝视着三月七,仿佛要看穿对方内心最深处的算计。
“啊……啊……那啥?”
三月七被这样的眼神刺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讪笑。
那笑容就像是被抓包的孩子,既心虚又带着几分狡黠,眼神游移不定地在房间各处打转,就是不敢与星的目光正面相接。
“有话快说。”
她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内心显然是警惕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一种可能。”
三月七低垂着眼不与星接触,声音带着试探性的颤抖,像是在测试水温的猫爪,小心翼翼地探出又迅速收回。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生怕踩碎那层薄薄的期待。
“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赐福全数转移为虚无之力,把罗素的恩惠破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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