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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上任鹅城(不是)

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队 左轮山猫 12604 2026-06-27 21:51

  诺姆萨的小饭馆里,头顶糊满苍蝇屎的破旧吊扇“吱呀吱呀”地运作。

   搅和来的闷热浊风中,裹挟后厨劣质棕榈油的呛人气,以及隔壁桌黑人老哥腋下的酸汗味。

   几个常来的熟客拿手扒拉盘底的木薯糊糊。

   今天诺姆萨难得发善心,多淋勺油算是给这帮穷鬼老主顾的福利。

   “嘿!诺姆萨,听我说,咱们的新市长到任了!市政厅门口的卫兵发誓说,是黄皮肤的亚裔小子,而且非常年轻!”一个黑人手里捏熟面团,激动得唾沫星子往对面人的盘子里溅。

   “噢,得了吧。奥托那家伙还打赌,说咱们的新市长连家眷都没带呢。”另一人挤眉弄眼调侃,拿胳膊肘捅灶台前忙活的老板娘,“听着,诺姆萨,你这只丰满的老母鸡可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天赐的好机会!指不定一翻身能混成市长夫人,这样你那窝小鸡仔们以后也有着落。”

   诺姆萨是位腰围比水桶还粗、壮实得能胳膊跑马的黑人大妈。

   她手里的粗铁勺在铁锅里搅得“哐哐”作响:“闭上你的臭嘴,西亚绑加!老娘再嫁十次,也轮不到你这个连酒钱都赊不起的废物来操心!”

   “哈!可怜的诺姆萨怕是没机会了。”坐在对面的第三个食客挥舞黑胳膊,“你们是没亲眼看见,新市长身边跟着的那位姑娘!我向上帝发誓,那女人的漂亮程度,比我当年跟车队路过范德贝赫城、在那些最昂贵的酒吧门口见到的揽客娘们,还要高出一百倍!尤其是——”

   他拿手在胸口比划夸张的弧度:“噢,老天爷!迷人的乳沟,翘挺的屁股,那细腰!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白的皮肤,堪比每天拿牛奶浸泡出来的尤物!”

   “梆!”

   诺姆萨听得一肚子火,抄起油腻的铁勺,照着食客的脑袋就敲。

   “吃你的糊糊吧!赶紧闭上臭嘴,哈姆!”诺姆萨破口大骂,“新市长是黑是白、是老是少,关咱们这群穷鬼屁事?他难不成还能大发善心,免了我们的税不成?上一任市长刚上台那会,你们这帮蠢货不也坐在这里吹嘘,说他能带来大投资、提供就业机会?结果呢?连门前的烂泥路都没见他多添块砖!你要是再敢跟只发情的公狗一样乱盯别的女人,我今晚一定去告诉伊萨!”

   “噢!别这样,诺姆萨!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只是开玩笑,千万别去告诉伊萨!”哈姆捂着迅速鼓起的大包,哭丧脸哀求,“那个疯女人真会拿锄头敲碎我膝盖骨的!”

   破旧的小饭馆里登时爆发粗鄙的哄笑,闷热的饭桌间弥漫起快活的气息。

   有人兴奋地拍桌子起哄,有人吹起口哨。

   还有鸡贼的家伙,趁乱把自己盘底剩下的两口木薯全拨进哈姆的盘子里,反正这家伙今晚回家肯定没好果子吃,多吃两口,挨打的时候还能多扛几下。

   相比于小饭馆里的喧闹,西波家闷热的土屋里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整栋屋子仅有一间卧室,中间用发黑的破布隔成两半。帘子那头是父母歇息的地方,帘子这头,则是他和弟弟妹妹平时睡觉的干草垫。

   斑驳的土墙糊满发黄的旧报纸,角落里堆着母亲编到一半的干草篮。

   西波从草垫爬起,套上打满补丁的旧军装。虽说劣质布料糟腐不堪,但他还是尽量将其搓洗干净。

   他压低帽檐,拿拇指将帽徽生出的铜绿蹭亮。随后勒紧腰间磨掉皮的武装带,将连机匣都严重掉漆的破烂AK斜挎上肩。

   满压的弹匣里,其实只有最上面三发是真家伙,底下全是他拿碎木头亲手削出来的假子弹,塞进去应付检查。

   尽管被上面拖欠好几个月的军饷,但只要还套着这身皮,在这座穷掉渣的小城里,他好歹算“体面人”。街边卖木薯的摊贩看在枪的份上,总会手抖多给糊糊;偶尔他能在关卡检查站蹭到长官的烟。

   “咳咳……见鬼,孩子……外头又出什么事了?”外面传来父亲沙哑的剧烈咳嗽声,“前天哈姆不是说,司令让你们各自滚回家自谋生路吗?怎么今天又要回去报到?”

   “父亲,上面发调令,咱们的新市长到任了。”西波将下滑的帆布枪带往肩膀用力提,“警备队召集所有人过去,负责维持市政厅周边的治安。”

   坐在角落编织草篮的母亲听到“召集”两个字,手里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布满风霜的黑脸,浑浊的眼底漫出担忧与疲惫。

   这种眼神西波太熟悉了。自从父亲肺部受伤被矿场无情赶出门后,母亲每天都挂着这副神情。

   “可是,西波,我可怜的孩子。那帮吸血鬼扣了你几个月的工资,难道今天跑过去,他们会大发慈悲把欠的军饷发下来吗?”

   “我……我不知道,母亲。”西波抿紧干裂起皮的嘴唇,心虚别过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但长官发话,今天只要去站岗,肯定管饭。新市长上任,市政厅会操办欢迎宴会。到时候哪怕只剩一点肉汤,也比天天吃糊糊强得多。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我还能给泰姆巴他们用带点肉回来改善伙食。”

   听见大儿子的打算,母亲浑浊的眼眶登时泛起红晕。

   她将草篮丢在脚边,伸出满是老茧的糙手拉住西波的胳膊:“噢,我的孩子……愿仁慈的主保佑你。不管怎样,务必注意安全。老市长死得连路边被卡车碾过的野狗都不如!今天还指不定要闹乱子。要是听见枪声,你赶紧跑,不要傻乎乎去逞英雄,听见没?”

   “新市长身边有专业保镖,我们这些小兵就是摆着好看的。放心吧,母亲。”

   西波心里没来由地窜起烦躁。他厌恶深陷泥潭,无能为力的感觉,明明自己拼尽全力去工作,连让弟弟妹妹吃顿饱饭都做不到。

   他略显粗鲁地打断母亲的念叨:“时候不早,我该过去集合了。要是迟到,那群混蛋会找借口把我关禁闭。”说罢,他拽紧枪带,掀开门帘冲进外头的热浪里。

   正午刚过,加洛尔干燥的热风卷起沙尘,呼啸席卷过破败的街头。

   西波抬手挡住头逐渐偏斜的阳光。

   他算着时间:再有一小时,弟弟妹妹们差不多该放学了吧?

   今日的塔巴内城,一扫往日死气沉沉的氛围,被躁动的亢奋打破。

   不论是街边卖烤玉米的小贩,还是无所事事靠在墙根躲阴凉的闲汉,全都扎堆口沫横飞八卦新市长的来头。

   有卖散烟的小贩连生意都顾不上,跟旁人争得面红耳赤。

   一个梗脖子认定新市长是冲国人,另一个咬死发誓是鈤本人,两人差点为这事打起来。

   毕竟,对于娱乐匮乏,电视信号都时断时续的小城而言,一位新市长走马上任,无异于久违的新鲜戏码。

   “黄种人?噢,见鬼,哪里蹦出来的家伙?长什么样?是不是个子矮,眼睛细得像条缝?”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内阁,冲身边的同伴吐出烟圈,满眼好奇。

   “塔博去打听过!据说是从联合国来的大人物。联合国!懂吗?就是电视机里天天开会、每人面前都摆面小国旗的地方!”另一个闲汉嘴里斜叼枯草茎,靠在电线杆。

   “联合国?噢,上帝,那不是传说中到处撒白面粉和肉罐头的慈善家吗?”内阁将手里的烟头扔在泥地里,拿鞋底碾灭,“难道他们要在咱们塔巴内建办事处?那可太棒了!他们盖大楼总得招工吧,指不定我能混份差事!”

   “得了吧,收起你可笑的白日梦,我亲爱的伙计!”同伴啐掉嘴里的草茎,“老市长刚来时,也站在市政厅阳台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保证三个月内解决所有人的吃饭问题。对,是那个满头白毛的老家伙!当时漂亮话说得,把站岗的卫兵都感动得抹泪。结果呢?办葬礼的时候,连他老婆都没露面!”

   这话一出,周围发出阵阵充满恶意的哄笑。

   “听着,伙计们,老规矩!我押五加元!”先前的内阁急吼吼从兜里摸出零钞,“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月,新来的大人物,会跟上一任一样,不明不白暴毙在臭水沟里!”

   “那我跟十加元!”旁边的同伴立马掏钱拍在地,“我赌这小子连一个月都撑不到!最多两个星期,他会捞完一笔,然后拍拍屁股逃跑。外头来的家伙,胆子比老鼠还小!”

   “我押二十块!赌他活不过三个月!”卖烟的小贩挤进人堆。

   喧闹的起哄声犹如魔咒,将路过的行人全吸引过去。

   短短几分钟,一个以“新市长最后会怎么完蛋”为筹码的赌盘,在街头堂而皇之地开张。

   还有认识几个字母的家伙,被推举出来拿炭笔记账。

   西波挎着破枪路过这群疯子,冷眼观摩这场荒唐闹剧,默默摇头。

   以前父亲还在矿场当工头、家里光景还算体面时,西波其实念过几年初中。

   在塔巴内,能读完初中的人凤毛麟角,绝大多数黑人小孩连小学都没熬完就得滚回家种地。

   后来爆发动乱,游击队炸毁矿场,父亲在爆炸中肺叶受伤干不了活,西波被迫辍学扛枪。

   但知识带来的眼界,终究让他跟街边浑浑噩噩的文盲划出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清楚联合国是什么性质的机构,知道“亚裔”跟“本地黑人”在能力上没天生差异,更明白烂摊子的改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收拾,不是换市长便能立竿见影的魔法。

   但清醒归清醒,肚子饿起来,胃酸烧灼的痛可不讲理。

   西波清楚:破败的摊子固然糟糕,可要是连摊子都散架,那这地方就真没救了。

   没有市长,政府批不出预算;没有预算,军队拿不到军饷;要是再不见军饷,他得靠到处蹭饭来养活全家。

   ‘希望新来的市长……撑得久点吧。’西波祈祷,‘至少……至少撑到给我们发军饷的那一天。’

   赶到市政厅,西波在签到册上勾了一笔。

   册子上大片大片的格子空缺,有人卷铺盖跑路,有人连装都懒得装,今天没露面。反正来不来都没薪水拿。

   推开厚重的大门,西波敏锐察觉里头的气氛诡异,今天竟出奇的热闹。

   走廊两侧,平时只有赶上重大节日才舍得拿出来擦的铜质壁灯,居然破天荒地全都通电亮着。

   不少基层官吏交头接耳,流露出傻子都能闻到的焦躁。

   走廊朝更深处望去,好几个平时他这种大头兵没资格仰望的大人物,居然全到齐了。

   他的顶头上司,塔巴内警备司令姆潘古勒·姆贝基,跟代理市长德里克·范德梅威缩在罗马柱后头嘀咕。两只在当地手眼通天的老狐狸,脸色比生吞发馊的木薯还要难看,脸皮凝着迟疑与惴惴不安。

   西波不敢在节骨眼去触主官的霉头。他贴墙根溜进不起眼的阴凉站定,把饿得佝偻的腰杆拔直,竭力装出恪尽职守的派头。

   只是他眼睛,按捺不住往会议室的磨砂玻璃窗那边瞟。

   噢,老天!他看见了什么?

   那位过分年轻的新市长,坐在皮椅里。

   而他身侧,竟然站位漂亮到让人连呼吸都要停滞的大美女,白净的手替他捏肩膀。

   新市长懒洋洋享受的德行,活脱脱跑到塔巴内来体验生活的阔少爷!

   见此情景,西波竟有些想笑。干瘪的肚子适时传来绞痛,让他干扯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

   巨大的割裂充斥胸腔,剩下说不出的苦涩与荒诞。

   “听着,德里克,你确定里头的毛头小子,是咱们的新市长?”姆潘古勒透过玻璃窗的缝隙打量宋舟,粗犷的黑脸充满不可置信。

   他在塔巴内当警备司令多年,迎来送往的市长少说也有四五任。

   那些老家伙,要么慷慨激昂站在阳台对穷鬼们画大饼,要么扎进办公室里装模作样批阅文件。

   里头这位倒好,像刚从海岛度假村里溜达来市政厅歇脚的少爷!

   “当然,我亲爱的老伙计。我向你保证,我刚瞧见公文时,下巴砸得比你还低。”德里克苦笑,脸颊松弛的肉跟着颤,“但我特意找范德贝赫城的旧友,托他们复查。见鬼的,这小子的手续完全合法合规。所以很遗憾,这位少爷的确是咱们的新长官。”

   “噢,我的上帝!那些蠢猪的脑袋是被靴子踢了吗?”姆潘古勒烦躁扯掉头顶的红贝雷帽骂道,“竟然派傻乎乎的愣头青跑来塔巴内顶缸!愿仁慈的主能稍微眷顾他可怜的命运吧,阿门!”

   说罢,五大三粗的黑人军官在胸前画十字。

   德里克见状,在胸口虚点三下。

   “放心吧,伙计。咱们新市长虽然年轻得过分,但人家肩膀好歹还有联合国特派的军衔呢。”德里克的语气陡然变得古怪,“不过……我老朋友查出的结果是,他背后是空的。没有外交部的随行人员,没有联合国的工作团队。他没走首都外交部的通报渠道,是单枪匹马闯进来的。”

   “背后是空的?”姆潘古勒瞪大牛眼看他,“你在开玩笑?我记得老头子你平时不碰那些该死的白粉啊,怎么说起胡话了?一个联合国的少校,跑到随时会挨枪子的破城当市长,你居然告诉我他后面没人?”

   “呵呵,我当时也是这么在电话里痛骂我老伙计的。我对他说,你要是没本事查出底细直说,少拿狗屁不通的鬼话来糊弄我。”

   德里克浑浊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他对圣经发誓,说范德贝赫城的高层查得一头雾水。连他们层级的权限,都挖不出这小子的底细,履历干净得……好吧,就是白纸。出入境系统里,连他哪天入境、从哪个海关口岸进来的记录都没有。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背后的水,深到咱们看一眼,都会淹死的地步。”

   “哼,先别管虚无缥缈的后台能不能威慑住城外的疯子。”姆潘古勒不屑,“关键是,这位尊贵的王子殿下,好日子不过,跑来塔巴内到底想干啥?镀金?未免也太见鬼了!他图咱们什么?图老百姓锅底发酸的木薯糊糊?”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有我们这些小人物无法理解的高尚追求。”德里克抬起手腕,看眼金表,“算算时间,该来的应该快到齐了。走吧,伙计,咱们该进去会会神秘的王子殿下,听听他究竟有何吩咐。”

   德里克扯平发皱的西装领口,老脸堆满和蔼可亲的假笑,推门走进会议室。

   “指挥官,他们来了。”希尔维娅倾身附在宋舟耳畔,胸前有分量的乳肉压在他的发顶。

   宋舟哼出声:“不急,等人家先开口。咱们得有高手风度。”

   推门而入的德里克,一眼瞧见新到任的市长在皮椅里,享受绝色副官的贴身服务。

   但这头老狐狸的谄媚笑容都没抖一下。他作为官场老油条,啥样的荒唐场面没见过?区区按摩捏肩算屁。

   德里克走到桌前,左手抚胸鞠躬:“尊敬的市长阁下,请容我向您介绍。我叫德里克·范德梅威,在您莅临塔巴内之前,暂代市长一职。当然,从现在起我将全职担任您的财政委员会主席,竭诚为您效劳。”

   “幸会,幸会。”宋舟从皮椅里直起腰。

   希尔维娅的手从他的肩膀滑走,退到其身后候立。

   宋舟和看起来和蔼的白人老头握手。随即他将目光转向旁边健壮如牛的黑人军官:“那么,这位是?”

   姆潘古勒“啪”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双腿交叉立正,胸膛挺得老高,扯嗓门大吼:“市长先生!我是姆潘古勒·姆贝基,塔巴内现任警备司令,兼代理治安长官!”

   宋舟笑眯眯地用力拍他的肩膀。

   “好极了。塔巴内城能有二位坐镇,再加上我的带领,往后咱们想不步入辉煌都难啊。”

   “噢,那是自然!有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市长坐镇,塔巴内的繁荣必将来临。”德里克面不改色接下虚伪的恭维,语气真诚得仿佛自己都信了,“不过,市长阁下刚来,对这座城的可能还不甚了解。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为您详细讲解本地的趣事实况?”

   “乐意至极,坐。”宋舟重新坐回皮椅里,翘起二郎腿。

   姆潘古勒身为武将,虽说会打政治太极,但实在厌烦文官的做派,自然懒得插话。

   他拽过椅子坐下,将贝雷帽搁在膝顶,纯当瞧热闹的看客。

   会议室他来过无数次。以往每次都是听无休止地扯皮,听得昏昏欲睡;今天换个邪门的空降少爷,难得有新鲜乐子看。

   正看着戏,姆潘古勒陡然意识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体打量。

   出于军人本能,他警惕斜眼追踪视线的来源。

   找到视线的来源后,他登时移不开眼——原来是市长背后的漂亮小妞!刚才隔大厅的磨砂玻璃瞧得不真切,眼下近距离打量,姆潘古勒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惊鸿一瞥,简直是对这张脸的暴殄天物。

   那是何等惊心动魄的容颜?金发犹如熔化的黄金倾泻在肩侧,冰蓝色的眼瞳澄澈得宛若拿最纯净的矿石烧出来的釉彩,整张脸的五官比例,精确得犹如拿卡尺量过、再一笔一笔雕琢的。

   姆潘古勒绝非好色之徒。毕竟身为塔巴内的最高武官,他不缺女人,更不至于动不动陷入性压抑的下流幻想。

   直面这等尤物,他的思维发散开来:这种极品女人要是丢在城外,落到恐怖分子手里,估计下头销魂的肉洞,至少得同时塞进去三根肉棒,才能填满那帮畜生暴虐的兽欲吧?

   淫秽的思维决堤,黑鸡巴逐渐勃起把军裤撑出不太体面的轮廓。

   姆潘古勒突然感到悚然。

   尖锐的压迫刺穿他的胸腔!

   他跳动的心脏仿佛让无形的铁手捏住,不过眨眼功夫,粘稠的汗便浸透厚实的军装。

   嚣张勃起的黑鸡巴,以极快的速度吓得疲软,狼狈不堪缩回包皮变成缩头乌龟。

   姆潘古勒惊骇欲绝,不知道险些让他暴毙的威压,是不是眼前漂亮小妞释放的警告,但他脑子里龌龊的下流念头渣都不剩了。

   自那以后到会议结束,姆潘古勒再也没敢往希尔维娅的方向看哪怕一眼。

   不多时,会议室的门频繁推开。

   最先接到通知、且在小城里还算够格掺和会议的地头蛇们,陆续晃进屋里。

   推门入内的人,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先是瞧见宋舟年轻面孔时闪过错愕,紧接狐疑的视线便齐刷刷飘向德里克和姆潘古勒,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抠出准信。

   姆潘古勒沉着黑脸,对射向自己的询问一一颔首。

   既是回礼,更是用眼神交底:甭瞎猜了,是真的。这位大爷真是你们的新上司,不管你们心里信不信,公文里是这么盖的戳。

   眼看会议桌的座位填得差不多,德里克代劳充当起介绍人,开始向宋舟引荐塔巴内的头面人物。

   “尊敬的市长阁下,这位是拉奇曼·祖马议员,同时兼任咱们市的部落协调专员。”德里克指向左侧将浑身肥肉塞进宽大西装里的黑人胖子。

   那家伙短粗的脖颈,居然还挂着硕大的骨质护身符。

   听到德里克点名介绍,拉奇曼傲慢地斜看宋舟,连点头都省了。

   他嘴里咬着雪茄,浓烟在厚嘴唇的缝隙缕缕外冒,头顶的宽檐礼帽没摘,狂妄的做派展露无遗。

   德里克权当没瞧见这等失礼,指尖移向角落里穿白衬衫的干瘦黑人。

   那家伙从进门便缩在外侧的阴影里,抱有磨损卷边的账本,眼神不宁到处乱飘。

   “这位是阿鲁夫·纳迪先生,内政部税务稽查官。平日里各部门的账目审核,都由他勤劳的手来经办。”

   “至于这一位,”德里克的手势划向长桌中段,指向一个衣着精致的白人,“莱茵金属矿业开发公司的驻地经理:克劳斯·迈耶先生。”

   这位留小胡子的德裔经理,西装面料服帖,跟这间屋子里其他官僚皱巴巴的行头,形成鲜明的阶级对比。

   德里克刚介绍完,克劳斯优雅起身,向宋舟欠身致意。不过眼镜后头,全是敷衍。

   “还有我们商会的代表,托马斯·金先生。”德里克指向右手有畸形断指的老头。

   “金先生是本地商会的会长,主要替政府管本地的商贩走卒。”

   那老头冲宋舟露出常年嚼烟叶熏出的焦黄烂牙。

   “噢,差点忘了,还有负责公共事务与民生协调的萨缪·狄亚洛先生。”随德里克的手势,一个头发花白的黑人老头局促不安地站起来。

   他看起来被塔巴内繁重的琐事折磨得油尽灯枯,枯瘦的手里捏叠写满字迹的草纸,纸面全是各街区的投诉和拨款申请。

   “萨缪尔平日里主要负责水、电、路、卫生还有学校等擦屁股的麻烦事。噢,您知道的,市长阁下,这破地方的基建简直是填不满的,他天天都在为见鬼的民生问题和暴躁的市民讲道理。上月光是抢修水管的投诉,他那里接了不下五十起。”

   剩下的诸如小治安官、政务记录员和底层选区议员等,德里克几句草草带过。

   这帮人多是穿些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神色磋磨的本地小官僚。

   宋舟对他们礼貌性致意。

   这帮底层官吏受宠若惊坐回原位。他们干瘪的屁股虚虚挨椅子边,要是市长一咳嗦、随时都能弹起身来九十度鞠躬。

   德里克介绍完毕,但紧挨宋舟下首的两个核心主位始终空空如也。

   德里克老脸终于闪过尴尬。

   他赔笑凑近宋舟解释:“尊敬的市长阁下,这两位可能临时有要事绊住,没法及时赶到。一位是加洛尔联合矿业的代表,老巴索·门萨先生。他手里捏着本市最大的两座铁矿,不夸张的讲,塔巴内每三个有饭吃的人里,就有一个是直接或间接靠门萨家族的。另一位则是粮食收购兼批发商,阿齐兹·哈桑先生。噢,您知道的,最近各类灾害频发,城外的治安恶劣,粮食和矿产的运输总出岔子,他们可能还堵在赶来的路上。”

   说辞编得滴水不漏,但在座的谁不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精?都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两个扼住塔巴内经济命脉的土皇帝故意缺席,明摆是在联手给新市长下马威。

   那群小官僚纷纷战术性低头,实则在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宋舟,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怎么下不来台。

   胖议员拉奇曼更是吐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幸灾乐祸。

   宋舟没有折辱的自觉,无所谓笑道:“明白,大忙人嘛,完全理解。人家天天日理万机的,哪能跟咱们这些坐办公室里喝茶的闲人比。”

   他敲两下桌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拽回来。

   “那咱们就不等了,直接进入正题。”

   “各位同僚,抛下手头的宝贵工作大老远赶过来,真是太辛苦诸位了。为这座城市的美好未来,当然,也是为大家以后能继续安稳发财,我由衷希望接下来的工作,各位能多多配合。毕竟政府要维持运转,还得仰仗在座的诸位中流砥柱嘛。咱们争取共创辉煌,把塔巴内建设得更加繁荣。”

   德里克带头抚掌大笑,姆潘古勒随后。德佬克劳斯和几个小官僚互相对视,也跟着拍巴掌。

   宋舟耐心等稀疏的动静平息,抛出正题:“难得今天大伙聚得齐,要是不顺手解决点实际难题,太浪费各位的宝贵时间。这样吧,各位手里要是有积压的困难,今天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踊跃发言!”

   警备司令姆潘古勒一听这话,当即推开椅子站直。

   黑大个不是听不出宋舟发言极有可能是新官上任的客套,但他真被逼得走投无路,属于病急乱投医。

   底下兵的军饷拖五个月,已经有人偷偷把配发的步枪子弹倒卖给黑市换食物。

   “市长先生,那我不绕弯子了!”姆潘古勒做好心理建设,“警备队五个月没见钱了!噢,上帝啊,整整五个月!要是再不见着军饷,最迟下周,就得有兵扛枪去大街客串劫匪!我强烈希望您能尽快解决掉!哪怕先发一个月的薪水,让弟兄们吃顿饱饭,人心好歹也能稳住!”

   “噢?五个月没见着钱了?”宋舟目光投向缩在外侧角落里的税务稽查官阿鲁夫。

   干瘦黑人的很想把脑袋缩进腔子里,手里宝贝账本的封皮字迹都快被手汗浸花。

   “阿鲁夫先生,劳烦查查,咱们市政厅的账户,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阿鲁夫在全场的注视中,战战兢兢翻开卷边的账册,颤抖的手指在纸页划拉。

   整整五分钟,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纸页翻动时的“沙沙”声。

   阿鲁夫感觉自己的大限马上要到。

   最后他从喉咙里憋出破音的声,声若蚊蝇:“报告、报告市长……扣除掉上季度的折旧和外债利息,目前……目前咱们金库里的储备资金,还剩……十二点八加元。”

   “多少?!”宋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十二块八毛?!别说给军队发饷,哪怕全拿去买街边的香蕉饭,都不够一名士兵敞开肚皮吃饱的!钱呢?塔巴内周边那么多矿区,收上来的税款蒸发去哪了?!”

   “噢!市长先生,看在上帝的份,您得听我解释!”

   阿鲁夫赶忙手忙脚乱翻开账本的另一页,黑乎乎的手指戳着上面的条目,列举起那些财政赤字:“这几年的市政支出根是无底洞啊!难民蜂拥涌进来要安置补助,哪怕每人每天只发两张的面饼,光这一项,每月能活活吃掉市政厅一大半的预算。

   上季度大旱绝收,还得给地里发农业补贴;市政厅漏雨的屋顶还得花钱修缮;外加各部门的耗材损耗……天可怜见,窟窿填不上啊!我不是想办法缩减开支,可是每项都是刚需,砍谁谁都不干,我、我……”

   德里克眼瞅气氛不对,生怕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死账都算不明白的窝囊税务官。

   阿鲁夫窝囊归窝囊,但好歹是为数不多还在干活的。真要是把他撸了,换个更贪的上来,塔巴内的财政怕是更无法收场。

   德里克赶紧打圆场:“市长先生,阿鲁夫没说谎。到处都在伸手讨钱,哪边的开支都动不得。”

   “钱没有,政府还得运转,日子总得凑合过。”宋舟的怒意收敛,语气重新恢复散漫。

   他目光环视全场:“过几天是本季度的收税日。既然财政空了,那今天在座的各位绅士,把税金提前预缴,帮市政厅渡过难关,不过分吧?”

   宋舟盯住克劳斯与拉奇曼,以及席间的矿业寡头与商人。

   这帮家伙因为是本地的纳税大户,所以才得以在商会挂靠理事的名头。

   拉奇曼满不在乎挪动肥硕的屁股,吐出浓重烟雾,将会议室里浑浊的空气又染厚一层:“市长阁下,您初来乍到,恐怕还不清楚塔巴内的事。前年反政府武装打过来时,市政厅为凑军费,往后三十年的矿税和商税,打包抵押给门萨家族和几家大公司了。

   白纸黑字签的合同,还盖有市政厅的公印。我们不仅不欠税,市政厅的保险柜里还压着政府欠我们几个亿的欠条呢。现在张口找我们要钱?噢,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克劳斯皮笑肉不笑地摊开手:“正是如此,市长先生。根据我们莱茵金属与前前任市长签署的《投资保护备忘录》顺带一提,这份文件在加洛尔商务部有完整的备案与公证。本公司享有长达十五年的免税期,目前还剩十二年。每页条款都附有双方的亲笔签字与法务印章。

   您总不能带头践踏法律的权威吧?若是市政厅单方面撕毁契约,我们欧洲总部的法务团队不会坐视不理。我个人,不希望看到地方政府与外资企业公然对簿公堂的局面。”

   “可不是嘛!咱们以前交那么多税,结果市政厅连军饷都凑不齐。现在倒好,反过来盯上咱们的腰包,未免太好笑了。我们不能为政府的无能负责!”一名商会理事阴阳怪气高声接腔。

   “市长先生,真不是我们吝啬拔毛。实在是这几个月的收益,全砸进去维持矿工薪水和道路修缮。城外的主干道您来时应该看见了。我们光是填坑垫路,就砸了好几百万加元!我们还指望市政厅能批财政补助,好缓解我们的现金流压力呢……”托马斯干瘪的手指故意将跟前的报表翻得哗啦作响,暗示自己账目齐全。

   旁边某个选区议员见缝插针开炮。

   这货显然是想在新市长面前刷波独立的人设,好回去跟选区里的民众邀功骗选票。

   “哼!市政厅每次开会,张口闭口就是哭穷要钱,却从没见你们掏出哪怕像样的规划案!钱到底填进谁的腰包?今天在座的诸位绅士,你们谁见过市政厅出具过年度审计报告?”

   一番扯皮下来,这群人要么态度张狂如拉奇曼,要么言辞滴水不漏如克劳斯,要么是跟那帮商会理事阴阳怪气搅浑水。

   哪怕话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核心宗旨永远只有: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这个新来的市长,别想从我们兜里掏一分钱。不管是提前收税还是补缴欠款,门都没有!

   看着这群地头蛇抱成团、同仇敌忾护食的死样,宋舟无比喜悦。

   他端起茶杯喝水掩饰笑意。

   要的就是这效果!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要是真转性,表现得通情达理,乖乖把税款给交齐,他接下来反而觉得棘手。毕竟,你不给我添堵,我怎么好意思名正言顺抄你们的家,动刀子?

   后续的议程里,宋舟再没提关于钱的事,将关于税收的剑拔弩张翻篇。

   他挑了几个基础的民生问题:

   “城里的水源供应现在是谁在管?主水管上次检修具体到几月份?”

   “电网最常断在哪个区?每次停电断多久?备用发电机还转得动吗?”

   “仓储的货物调度归谁签字审批?从矿区到城外的运输路线统共有几条?”

   “城外粮仓和矿道的安保由谁负责?巡逻频率怎么算?”

   这些事大半是由德里克作答。

   他对塔巴内的运转情况确实烂熟于心。

   但凡是不痛不痒的基础问题,他回答得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标点符号都掰碎喂给宋舟听。可一旦触及核心利益,比如各大矿区的实际完税额度和粮仓的真实储量,这老家伙滑不留打起哈哈。

   “这个嘛……具体的数据明细还得回去翻翻档案,我记不太准。人老了,脑子萎缩,实在不中用。”

   “行,大概情况我心里有数。数据的事回头慢慢补,不急。”宋舟拍拍手,清脆的巴掌声打断席间众人的走神,“那今天咱们先聊到这,散会!”

   众人刚准备走,宋舟突然转向姆潘古勒他们:“姆潘古勒司令,你留步。等会去我办公室,咱们单独聊聊警备队发薪的事。德里克主席,你也辛苦一下,我还有些政务的小问题,想私下向你请教。”

   “尊敬的市长阁下,我全天都在市政厅内办公,随时恭候您的传唤。我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左手边,您要是需要可以让人来叫我。”德里克欠着身子,熟练替新市长欢送各路人马出门。

   会议室里的人呼啦啦全挤向门口。

   税务稽查官阿鲁夫离座后,在原地蓄力来个百米冲刺。他把账本护在胸口,一溜烟消失在门外的走廊。落荒而逃的利索,哪还有刚才足足五分钟冒汗的废物德行。

   老小子生怕自己脚底慢上半拍,会被新市长拎回办公室严刑拷问。

   几个选区议员则三五成群往外走,装模作样摇头大声互飙“新市长年轻有为,塔巴内城未来可期”之类的屁话。

   但他们的讥讽与不屑,跟拉奇曼方才喷出来的雪茄烟雾类似,浓得化不开。

   拉奇曼吐掉咬烂的雪茄屁股,跟在克劳斯身侧,走在离场人群的最后。

   跨出市政厅,这胖子站在石阶,重新点燃崭新的雪茄,顺便往地里啐口浓痰。

   “呸,又是来找死的蠢货。连塔巴内的规矩都没摸清,刚落座就敢要钱。”他深吸一大口,“门萨和阿齐兹今天连面都没露,看来那两位替咱们的新长官挑好不错的墓地了。”

   克劳斯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且冷淡:“希望他的通天后台,能保佑他在城里活过这个月吧。不过也难说,有些权贵家族里放出来的公子哥,表面傻乎乎的,实际比谁都精明。”

   “精明又怎样?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聪明救不了他的命!”拉奇曼笑出声,“走吧,迈耶先生。今天免费的猴戏看完,我得去酒吧好好喝一杯,赏脸一起吗?”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钻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里,绝尘而去。

   而在市政厅内走廊的角落,负责站岗的西波缩在墙边。

   他从头到尾听见会议室里没有硝烟的交锋。

   眼睁睁看到这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扬长而去,踩在地板的高档定制皮鞋,随便一双,都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军饷。

   西波迷茫地透过门缝,看向会议室里在跟警备司令交谈的市长。

   那位居然还在笑。

   西波实在想不通,被人当众这般羞辱,税款都没要到手,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手指摩挲严重掉漆的AK步枪,西波心底燃起的微弱火苗,坍塌化为灰烬。

   “噢,见鬼……不是说有欢迎宴会吗?”西波咽下嘴里苦涩的唾沫,“他们全走了……那我们吃什么?我把话吹出去了……我说今晚能带肉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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