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周日晚上,沈修文把他叫到实验室,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套衣服放在椅子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批改作业。
周野看着那套衣服。
粉色的。
不是深粉——是很淡的那种粉,像樱花刚落完时花瓣的颜色。一件短袖针织衫,领口缀着一圈白色的蕾丝边。一条同色系的百褶短裙,裙摆大概到大腿中间。旁边还放着一双白色的过膝袜。
他站着看了几秒钟。然后脱掉了自己的校服,一件一件换上。
针织衫的质感很软,贴在皮肤上有一点点痒。裙子的拉链在背后——他反手拉上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了。过膝袜裹到膝盖上方两寸的地方,袜口的蕾丝边缘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换好之后站在镜子前面。
淡金色的短发,粉色针织衫,百褶短裙,白色过膝袜。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粉色的映衬下显得很干净。素着一张脸,睫毛很长,嘴唇是天生的粉色。
看起来像一个初中女生。
「转一圈。」
周野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又落下。
「可以了。明天穿这套来。」
周野没有问为什么。他已经不问了。
周一中午,沈修文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三点,空教室。你去等他。不用我。」
周野看着屏幕上的最后三个字——不用我。他以为他会松一口气,但他没有。他只是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下午三点,空教室。
周野跪在讲台旁边,穿着那件粉色针织衫和百褶裙。膝盖贴着冰凉的瓷砖地面,手指交叠放在大腿上,背挺得很直——沈修文教过他跪姿,他学得很好。
门被推开的时候,进来的人不是沈修文。
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男生。高中生,瘦,戴着黑框眼镜,低着头走进来,看到周野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门口,和跪在讲台边的周野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是周野?」
「——嗯。」
戴眼镜的男生走进来,把门关上,但没有锁。他在第一排的课桌上坐了下来,和周野保持着大概两米的距离。
「我叫张阳。高二的。我不认识你——但你打过我哥。」
周野没有说话。
「我哥叫张磊。」
周野的瞳孔缩了一下。张磊——被打断肋骨住院两个月、转学、做过半年心理辅导的那个人。周日去实验室"告别"的那个。
「他跟我说了你的事。他说你现在……不一样了。」
张阳的声音很轻,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敲着。
「他说如果我想来看看——可以来。老师说好。」
他一直没有靠近。他坐在课桌上,和周野保持着安全距离,像是在看一只听说很危险但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那你来看什么?」
周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看我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一条母狗?」
张阳的脸红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周野看着他——这个瘦瘦的、戴着眼镜的、坐在课桌上紧张得手指都在敲膝盖的男生。
「你以前操过别人吗?」
张阳猛地抬起头,脸更红了:「——没有——」
「那你今天是第一次?」
张阳没有说话。
周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张阳面前,蹲下来——不是跪,是蹲——视线和张阳平齐。
「你别紧张。我会配合的。」
他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舌尖顿了一下。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在想——这个人看起来很紧张,我要让他放松一点。
张阳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清秀的、穿着粉色针织衫的脸——看起来比自己还小。
「你——你真的是周野?」
「——嗯。」
「我哥说你以前很能打的……」
「现在也能打。」周野嘴角动了一下,「但我不打你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张阳的手腕。张阳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周野把那只手引到自己胸前,隔着粉色针织衫的面料,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摸摸。」
张阳的指尖碰到了那层薄薄的针织面料——下面是小而结实的胸肌轮廓。男性的。但在那层粉色蕾丝边的衬托下,显得不那么像了。
「——有胸肌——」
「——以前打架练的。」
「现在呢?」
「现在……」
周野拉着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停在自己肋骨的位置。
「现在这里瘦了。」
他的腰确实细了——F-07让他的脂肪重新分布,腰线收进去了一圈。隔着针织衫能摸到肋骨的轮廓。
张阳的呼吸变重了,但他没有缩回手。
周野松开了他的手,然后自己站起来,退了一步,转身趴在了课桌上。粉色百褶裙的裙摆被他自己掀到腰上,露出一截白色过膝袜的边缘和光裸的大腿根部。
「你来吧。」
张阳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不确定的事。
他的手碰到周野臀部的时候,周野的身体没有绷紧。他已经习惯了被触碰。那根手指探进后穴的时候——里面是湿的。
「你——你扩张过了——」
「——习惯了。」
周野的声音从手臂里闷闷地传出来。
张阳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的后穴已经不需要手动扩张了。连续十天每天被进入,他的括约肌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紧致,变得柔软而顺从。两根手指毫无阻碍地滑了进去。
「呜——嗯——」
不是痛。是一种被填满的满足感。
张阳收回手指,换上了阴茎。龟头顶在穴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我进去了?」
「——你进吧。」
他进去了。一口气顶到最深。
「——呃嗯——!」
周野的腰弹了一下,然后落下来。他趴在课桌上,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慢慢地进出——动作很生涩,时深时浅,有时会滑出来又重新找角度。典型的第一次。
他没有催。他等。偶尔夹一下后穴——给张阳一点反馈。
「——你里面好热——」
「——嗯——啊——慢一点也没关系——」
张阳操了大概十几分钟。射的时候他拔出来射在了周野的背上——白色的精液落在粉色针织衫的后背上,洇开成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射完之后他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周野背上自己留下的痕迹,好像有点懵。
周野从课桌上下来,把那件粉色针织衫脱了——里面什么都没穿。他光着上身站在那里,把那件沾了精液的针织衫叠好放在旁边,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套上。
「你——你不穿上那件了?」
「明天再穿。今天就这样了。」
张阳看着他——光着上身套白T恤的动作,金色的短发在视线里晃动——心里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和他哥描述的那个人,对不上。
「周野——」
「嗯?」
「你——你真的变了。」
周野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拉拉链。
「嗯。我知道。」
张阳走了。
空教室里只剩下周野一个人。他坐在课桌上,两条腿晃荡着,脚够不到地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白色过膝袜的袜口在膝盖下方勒出浅浅的红痕。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你别紧张,我会配合的。」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说出这种话。
不是被迫。不是被命令。是他自己说的。
他坐在那里,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他从课桌上跳下来,走到教室角落的一面镜墙前面。
镜子里的他——白色T恤,百褶短裙,过膝袜,金色的短发微微凌乱。素净的脸,不施粉黛,但眉眼间那股以前的戾气已经散了大半。
他歪了一下头,镜子里的人也歪了一下头。
他笑了一下。
不是很开心的笑。
是一种——认命的笑。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女生校服裙的少年,承认了一个事实:
这个人比以前的周野好看。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但没有完全成功。
下午五点,他走出教室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沈修文。沈修文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他出来,把那瓶水扔了过来。
周野接住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周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水,没加东西。
「——他操得不太好。第一次。」
「那你教他了吗?」
周野愣了一下。
「——没有。」
「下次教他。」
周野没有说话。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和沈修文隔着一米半的距离,喝着同一瓶水。
过了很久,他开口:
「你说——我如果真的变了一个人——原来的那个周野,算死了吗?」
沈修文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周野——那个穿着白色T恤和百褶裙的少年站在傍晚的光线里,金色的短发上落了夕阳的颜色,像一个安静的、普通的、放学后还没回家的学生。
「原来的那个周野,在你第一次跪下张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周野没有反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的皱褶,用指尖抚平了一下。
「……那挺好的。」
他说。
「原来的那个我——我也不喜欢。」
他拧上瓶盖,把那瓶水放进了书包里。
然后他朝走廊尽头走去——裙子下摆在小腿上一晃一晃的。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沈修文。
「明天——还有人要来吗?」
「有。」
「几点?」
「老时间。」
周野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穿着裙子的少年的影子,轻盈地转过走廊的拐角,消失在光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