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夜和秋明月一起来到班级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明明每一个人都是初次见面,但他们似乎都已经找到了各自的朋友,组好了小团队,转过头窃窃私语。
当白夜与秋明月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喧嚣声戛然而止。原本三五成群、正低头交谈的学生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审视、好奇、或冷淡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白夜的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硬了下来,被如此多陌生的视线只是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事情。不过身后的女孩有过之而不及。
她像是受惊的含羞草一般,整个人恨不得直接缩到白夜的影子里去。她紧紧抓着白夜的衣角,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两人都显然不是能够应付受人关注的情景,这或许就是两人相似的特质。
死寂仅维持了几秒。在意识到推门而入的并非老师而是迟到的同龄人后,他们重新回到了刚才的模样。这样看来是他们误以为是新的老师才停止交谈,既然发现是同学,自然没有需要理会的事情。
原本被众人瞩目的压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尴尬的无视感。白夜感觉到秋明月原本僵硬的身体微微松动了一些,但她依然不敢抬头,只是像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白夜身后。
“走吧。”
白夜低声说了一句,带着她走向教室角落。这间教室的课桌采用了三三编排的布局,他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到了没人的空位。
秋明月选择的是靠近走廊一侧的位置,白夜也就选择坐在了她的隔壁。
“刚刚吓死了我。”秋明月吐着小粉舌小声说道。
“是啊。”白夜心有同感。
“那接下来我们就是同桌了,之后还请多多指教。”秋明月兴奋地说。
“嗯。”白夜点了点头,但视线却一路在教室里其他同学的样貌上徘徊。他在注意着那个送她遥控器的女生,那时候他只是看到了她的侧脸,没有看到正面,所以并没有记住她的长相。
似乎不是这个同一班的人。
此时白夜注意到了一道身影朝着他们的位置走来,他收回了视线转头望向了那人。
那是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少女。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直垂腰际,发梢随着她轻盈且笃定的步伐微微晃动,几缕细碎的刘海掠过她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她穿着一身修身挺括的深色制服,领口处隐约露出的蓝色领结打理得一丝不苟。
少女径直来到了秋明月的桌前停下,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说道:“你们好啊,两位,我的名字是妃季佩,能跟你们交个朋友吗?”
秋明月的脑袋卡顿了一下, 随即才如梦初醒般慌乱应答:“啊……没、没问题!我的名字是秋明月。”
“嗯,秋明月,很高兴认识你。” 妃季佩笑意更浓,向她伸出了手。
“我才是。”秋明月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妃季佩转动身姿,看向了白夜。
“白夜。“
“白夜,你好啊,接下来的这三年我们就是同学了,还请多多指教。“面对白夜冷淡的反应,她丝毫不以为意,大方地再次递出手。
“对了,看你们的关心似乎很好,难道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简单交接后,妃季佩忽然狡黠地眯起眼,眼神在两人紧贴的座位间揶揄地转了一圈。
“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秋明月的脸庞瞬间被红晕炸开,她像拨浪鼓一样拼命摇头。
白夜的眉头却重重地拧在了一起。
这种类似的误会让他心底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在过去的时光里,这种毫无根据的调侃往往是校园流言的温床,即便当事人磨破嘴皮澄清,那些黏稠的非议依然会像胶水一样,只要当事的共处一室就会被重新提起。对于这种越界的试探,他感到的只有厌恶。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请不要误会。” 他的语气比方才冷了数倍。
“抱歉抱歉,我这人有个坏习惯,看到气场合拍的人就总想开个玩笑拉近距离,看来这次是‘用力过猛’了。” 妃季佩并未被他的冷脸吓退。她合起双手,俏皮地在胸前做了个揖。她道歉时眼神清亮,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普通少女那种扭捏的局促感。
这种自来熟的游刃有余似乎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即便气氛几近冰点,她也能若无其事地将场面圆回来。
“对了,之后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一个忙?“妃季佩双手合十,露出俏皮的小舌说。
“嗯?”
“如果待会儿老师要竞选班长的话,能不能请两位投我一票?我会非常非常感谢你们的。”
“可以。”
白夜单手撑着腮帮,对于这份请求早有预料,毕竟像这样带着强烈社交意图的美少女,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两个角落里的边缘人散发善意。况且,这要求对他而言微不足道,谁当班长都无所谓,只要不打破他如死水般的平静生活就好。
“好啊,我一定会投妃季佩同学的。” 一旁的秋明月倒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并未多想。
“叫我季佩就行了,叫同学多生分啊,对了来加个好友怎么样?“说着妃季佩便伸手探向胸前的口袋,掏出了手机。
也正是这一刹那的动作,让白夜的余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的胸前。此前被笔挺制服遮掩住的轮廓,随着她取手机时拉扯出的弧度,显露出了惊人的分量。那份被紧身面料束缚着的丰盈,在制服那禁欲系的质感下显得尤为突兀,仿佛随时都会挣脱纽扣的束缚呼之欲出。
人不可貌相……白夜迅速收回视线,眼睑微垂,掩盖住那一瞬被视觉冲击带来的不自然。
“好了,白夜同学,也加个好友吧。”
“嗯。”
就在白夜和妃季佩同学正添加好友的时候,一道清脆的指节扣击声轻轻敲响了秋明月的桌面。
白夜顺着那只纤细如冷玉的手指抬头望去,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教室仿佛被一阵清风涤荡,所有的嘈杂都退居幕后,只剩下眼前这抹近乎梦幻的光影。
那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少女。如月光碎屑般纯净的淡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如精雕细琢的瓷器,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冷感。
她的容貌精致得不似凡人,那一双如晨露般澄澈的眼眸里,像是盛放着一整座静谧的深海。哪怕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周身也散发着一种悲悯而优雅的疏离感。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她,那就是……天使。
但真正让少年心脏猛地一滞……
“你怎么会在这?” 白夜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天使少女并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只是垂下眼帘,淡淡地扫过白夜身旁的空位。那双如深海般平缓的眸子里意思很明显,要他让开一条路给她,因为白夜的身旁有一个空的位置。
“好的。“白夜毕恭毕敬的站起身为她让开了一道路,一旁的秋明月虽然惊诧于白夜的反应,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瑟缩着站起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让开了路。
天使少女面无表情地掠过两人,如此近距离之下的秋明月能够清晰的嗅到那清新的响起。她在座位前停下脚步,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过头,用那双清澈却毫无温度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白夜。
“啊,我懂了,稍等一下……额……”白夜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掏书包,却又猛地僵住,以自己的性格根本不会随身携带那种东西。
下一秒,一沓湿纸巾轻飘飘地落在白夜桌上,是天使少女从自己的书包拿出来的。
“得嘞。”白夜没有感到任何被羞辱的不适,反而像是终于领到了圣旨般忙碌起来。他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仔仔细细从里到外的将她的座椅擦了个干净,不留下一丝角落的灰尘。
“完美,请坐。” 他像是个职业素养极高的管家,恭敬地将椅子拉开。
天使少女默默地坐下,放好书包,随后便维持着那个姿态……发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对白夜说出一个字,甚至连个点头的回应都没有。
白夜却丝毫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掺杂其中,依旧用着阿谀奉承的态度侍候着天使少女。
“你怎么会来这里上学?”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生活过的开心吗?”
“有没有不开心的事?”
无一例外始终没有得到少女的回应。
“哎哎,你知道白夜同学是怎么回事吗?”妃季佩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秋明月的手臂,一脸诧异的询问。
“我不知道。”秋明月自然也不知道,她甚至觉得这一幕颠覆了这一早上白夜对他的印象。不知为何,面对这一幕,秋明月的心底竟泛起了一阵细密的、酸涩的……不悦感?
“不行,秋明月,你在乱想什么呀!”她在心里疯狂地责备自己,“这是白夜同学的私事,你凭什么不开心……”
为了驱散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她连忙抬起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力道之大,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让她原本白嫩柔软的脸庞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像是一只熟透的苹果。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们的班级老师就推开门走进班级。
白夜和秋明月同时一怔。进来的正是他们早上遇到过的那位帮他们解决了迟到难题、气质也非常特别的玉藻老师。妃季佩见到老师的一瞬间便瞬间飞奔到自己的座位乖乖坐好。
当玉藻老师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整个班级瞬间肃静。她那股淡雅中透着几分妖冶的气质,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所有学生都乖乖坐好。
她环视了一圈座无虚席的教室,目光在角落里的白夜身上掠过一丝带有深意的停顿,随即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下午好,各位同学。很高兴认识你们,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级主任,还请多多指教。”玉藻老师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干净利落。
玉藻琴
“这是我的名字,你们可以称呼我玉藻老师。”
“那么,在正式开始课程之前,我们需要先选出一位班长以及副班长。”玉藻老师轻轻敲了敲桌面:“谁有兴趣?”
原本寂静的班级瞬间泛起了细微的骚动,但一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坐在前排的妃季佩同学。
“老师,我的名字是妃季佩,我有兴趣成为班长。” 妃季佩落落大方地举起手,嘴角挂着自信的弧度。。
玉藻老师将目光定格在妃季佩身上片刻,点了点头:“嗯,妃同学自愿成为班长,你们之中有谁有其他意见吗?”
班上没人说话,显然都已经被妃季佩贿赂了。也不能说贿赂,毕竟她也没有给任何礼物给人。
“嗯,那就这么决定了,妃季佩同学将成为我们的班长。”玉藻老师也很快做出了决定:“接下来轮到副班长。”
轮到了副班长,就没有在像选班长一样又妃季佩独揽全场,有好几位同学都想要竞争。而最后的结果是决定由班级投票,得票率最高的是一位男生。
在这之后玉藻老师就开始讲解天辰学府的规则以及注意事项,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便在白夜打哈欠的时间中慢慢度过。
“我要说的话就到这边,同学们还请好好记在内心。那今天我们的课就上到这里。”待钟声一响,玉藻老师便果断切断了话题,快速收拾东西离开了可是,丝毫没有一丝留恋。
白夜在心里暗自排腹,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艾薇儿,你等一下要做什么?” 白夜轻声询问那位天使少女。
一旁的秋明月正气鼓鼓地盯着白夜,腮帮微鼓,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松鼠。自从这名叫“艾薇儿”的女生出现后,白夜似乎就完全陷入了某种名为“艾薇儿”的,魔咒,再也没跟她主动搭过话。
那种被瞬间忽视的落差感,让秋明月内心的小人几乎要捏着手帕欲哭无泪。
明明说好了自己是他的好朋友,但现在一下子就被忽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呜呜呜,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就这么没了~~秋明月在心里欲哭无泪,表情上却不敢有任何不悦。
艾薇儿没有说话,。那如月光般纯净的长发垂落在课桌边缘,唯有那双澄澈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
“秋明月,你呢?”白夜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秋明月。
太好了,他注意到我了。白夜开口的瞬间,秋明月内心的不满顿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应该就直接回家了,顺路的话不如……”秋她捏着衣角,正打算羞涩地发起“一起回家”的邀请,话音却被门口传来的一声高喊生生切断。
“白夜,有人找你。”教室门口有人大声喊道。
?白夜疑惑地看向门口。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原本松弛的脊背猛地又再次绷直,
一位穿着黑色哥特长裙的美少女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口。
走廊的过堂风吹乱了她那如黑曜石般深邃的长发,几缕发丝掠过她那张精致得如同玩偶的侧脸。层叠的蕾丝与繁复的裙摆在教室这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下,显得极其突兀且张扬。但也是因为这身服装 将她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无论是手臂,长腿。
那是早上在开学典礼上塞给他那个“遥控器”的哥特少女。
似乎是注意到了白夜的视线,哥特少女的雪白的脸蛋瞬间便被名为羞涩的潮红掩盖,她拘谨的朝白夜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有人找我,看来我不能陪你们回去了,你们自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白夜拿起书包歉意的对着秋明月说道。
“没关系……“秋明月像哭也哭不出来,只能无力的挥了挥手,看着白夜跟着那名少女一起离开了课室。
当她默默地收拾完书包准备回家时,却发现到艾薇儿还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那个同学,你不回家吗?“秋明月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鸣。
艾薇儿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投向了身旁的空位,那是白夜的位置。
咦,难道说艾薇儿同学是在等白夜同学回来吗?
秋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准备迈向出口的脚步,像是被粘在了地砖上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秋明月心中翻涌。白夜同学虽然说了不用等他,可那是对我们两个人说的。如果艾薇儿同学留下来了,而我一个人回去,那我是不是就不算他的好朋友了?
她那颗敏感又容易纠结的小脑袋开始飞速运转,但是双脚比大脑更诚实地做出了选择。秋明月红着脸,动作有些僵硬且乖巧地重新坐回了位置。她偷偷瞄向艾薇儿,发现对方依旧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于是也学着艾薇儿的样子,盯着窗外渐渐沉淀的余晖发呆。
…………
白夜默默的跟在哥特少女的身后,他仔细地观察着她靓丽的背影。哥特少女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走在前面,唯有那娇艳的侧脸始终晕染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红潮。。
白夜敏锐地注意到,哥特少女的脚步显得有些凌乱且虚浮。这种失调极其细微,如果不是白夜仔细观察,他也不会发现到这个问题。
她要做什么?”白夜内心的疑虑如同滚雪球般越聚越多。
既然对方没有开口打破沉默,他索性也收起试探的心思,维持着那份社恐特有的自闭与沉默,只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道黑色的身影。
哥特少女就这么一直走着,走着,直至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就在白夜疑惑着的时候,少女便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一股混合着淡淡的檀木香气扑鼻而来,白夜也一同跟着进去。
这是一间中等规模的课室,里面除了放置了几张桌子和椅子外便空无一物,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不是用来上课的课室。此外,地板和墙角被打扫得极其彻底,一丝灰尘都几乎看不见,似乎一直都有人在打扫这里。
白夜也注意到了,课室的窗口都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太阳照射进来。室内没有一丝自然光的流动,全靠头顶那几盏散发着冷白光泽的吸顶灯维持照明,将少女和白夜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生硬。通向走廊的窗户显然经过了特殊的密封处理,毛玻璃不仅隔绝了视线,似乎连外面的喧嚣也一并吞噬了。
哥特少女走到教室中央,背对着白夜停下了脚步。在那冷白的灯光下,她那身黑色哥特长裙的蕾丝边轻轻摇拽着。她那头黑曜石般的秀发垂在腰际,发梢因为身体轻微的颤抖而细碎地晃动着。
“请锁好门。”哥特少女终于开口了,但是里面的请求却让败也有些疑惑。他没有多想,拉起门将其关好,但是却没有将其锁上,以便作为逃跑用处。
哥特少女转过了身,白夜也终于看清了她此时的模样。那张如陶瓷般精致的脸蛋上,原本因羞涩而泛起的潮红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郁,甚至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耳根。
那红金异色的眼瞳里,,此时正蒙着一层水润的薄雾,眼神游离且迷乱,长长的睫毛在轻微地颤抖着。或许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位准备向心爱的男孩子告白的女生。
“请伸出手,我有礼物想要送给您……“
“什么?”白夜愣了一下,有些警惕的看着她,害怕她下一秒又塞给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缓缓走到了白夜面前,白夜觉得自己理应后退一步,但不知为何脑子里却没有这种想法。
哥特少女纤细的双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指尖略显僵硬地扣在了衣领深处。随着她的动作,那件黑色哥特长裙的蕾丝领口被轻轻拨开,露出的并非仅仅是如雪的肌肤,而是一个冰冷且沉重的皮质颈圈。
“这件礼物……原本就在等它的主人。”少女的声音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急促的呼吸让那原本就因羞涩而潮红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上那病态的爱恋与仇恨的目光已经缺乏控制的流露出来。
她微微颤抖着从颈圈的缝隙中抽出一根细长的、泛着银色光泽的锁链。锁链的一端牢牢扣在她的脖颈之上,而另一端则被她用近乎膜拜地呈递到了白夜面前。
“主人……请您像对待最卑贱的性奴隶那样,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支配我吧。”少女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娇喘,纤细的脖颈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向后仰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双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渴求,“无论是凌辱、玩弄还是践踏……只要是您给予的痛苦,对我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恩赐。请让这根锁链,成为您永恒拴住这头卑微母犬的证明……”
“请……请握住它。”她猛地跪伏在白夜脚边,繁复的裙摆如同一朵凋零的黑色曼陀罗在地板上散开。她仰起那张精致得近乎扭曲的脸庞,红金异色的眼瞳中,理智正被一种病态的狂热彻底吞噬。
白夜低头俯视着脚下的少女,那双原本带着些许警惕与局促的眼眸,在见识到少女如今的面目时,竟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瞬间覆盖了他的脸庞,原有的温和被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入骨髓的冷漠。这种转变极其突兀,却又显得如此自然,仿佛这才是他最真实的面目。
“你是谁?” 白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情绪。
“我是主人您的奴隶,是主人的专属肉便器,性奴,工具……只为满足主人的各种性癖而存在……”
哥特少女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白夜粗暴地打断了:“我问的是你的身份。”
少女顺从地垂下眼帘,姿态乖巧得如同被驯服的幼兽:“我的名字是牧绯瞳,十六岁,处女,来自京城牧家现任家主的女儿。姐姐叫牧雨姬,母亲是林鸩薇,父亲已故,堂妹……”
“够了。”白夜强硬的打断了,再说下去恐怕她就要介绍完她祖宗十八代了。不过从刚刚的话他已经知道了少女的身份,白夜心中已经有了底,只是依旧不解。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为主人而生的,生命里唯一的意义便是永远作为主人的专属肉便器母狗而存在的,这是宿命,也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渴望……”牧绯瞳仰着头,那对异色瞳孔中倒映着白夜此时冷得像冰一样的面孔,可她却仿佛嗅到了某种令灵魂战栗的芬芳,纤细的身躯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得愈发剧烈。
“但我并不需要。” 白夜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道鸿沟:“我对那个世界早已不感兴趣。回去告诉那群人,别试图牵扯到我,尤其……最好不要牵扯到她。”
“不,主人。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控制我、命令我。我自愿将残存的生命全都献给主人,这是从出生那一刻便缔结的血色契约。我唯一的使命,便是任由主人随心所欲地践踏使用……”牧绯瞳痴情病态的说着。
白夜却没有再理会她半句。他转身直接推开门门走进了那洒满残阳的走廊。
“主人不必急着拒绝。”
少女将整个身体匍匐在地,那近乎呓语的声响从身后幽幽传来,穿透了即将闭合的门缝。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始终都是专属于您的奴隶。哪怕是被主人厌恶至死,那也是我该有的下场。”
…………
白夜面无表情地在走廊上走着,牧绯瞳的言语一直在扰乱着他的心情。此时,他忽然注意到就在离门口稍远的地方站立着一位少年。
夕阳的余晖落在了他俊逸的面容上,为他那头略显凌乱的碎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碎金。那少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毫无褶皱的校服,嘴角挂着一抹看似阳光实则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弧度,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指尖的一枚硬币。
叶林渊,与牧雨姬齐名的风云少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边。
似乎察觉到了白夜的视线,叶林渊五指一扣,硬币清脆地消失在掌心。他转过身,那双明亮且深邃的眸子落在白夜身上:“嗨,你好啊。”
“嗯,你好。”白夜点了点头。
“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吗?”
“没什么。“白夜摇了摇头,神色平淡。
“来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想必你也知道吧,叶林渊,高二A班。” 叶林渊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
“白夜,高一A班。“白夜伸出手,两人的掌心短暂地触碰。对方的手心沁着一股如深秋湖水般的冰凉。
叶林渊挑了挑眉: “我看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白夜同学,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就像是……明明站在阳光下,影子却比谁都厚重。”
“学长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白夜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将书包带往上提了提,微微侧身准备离去。
“是吗?”叶林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侧过身,礼貌地让开了下楼的通道:“那么我也不耽搁你时间了,太阳已经要下山了,早点回家吧。”
“谢谢。“白夜擦肩而过,没有再回头。
“对了,”叶林渊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你的那两个朋友还在教室里等你,可不要让他们久等了。“
白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瞬间,随即重新恢复了平静,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中。
叶林渊微笑地看着白夜的背影离去,直至消失后才迈动步伐。但他不是走下楼梯,而是走向前来到了白夜放出来的房间前。
咚咚咚……
叶林渊轻轻敲响了三次门便静静的等待着,很快房门便被推开,牧绯瞳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你来做什么。”牧绯瞳红金色异瞳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之前的娇嗔与病态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门嫡女特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持与傲慢。
“你似乎出师不利啊,怎么,他不喜欢吗?”叶林渊微笑的看着她。
“这不是你要知道的事情。”牧绯瞳的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她倚靠在门框边,双手交叠在胸前,冷白灯光打在她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哦,是吗。“叶林渊怂了怂肩膀,”好了,也不逗你了。言归正传,情况怎么样?”
“目前看来,一切都很稳定,并没有出现紊乱的迹象。”
“那这么看来就是好事咯,那这样看来就没什么事了。不过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最近外边的那些存在并不安分,你也很久没有出现镇压他们了。你知道的,它们对此可是蠢蠢欲动的。”
“我会去解决的。”牧绯瞳眼神中闪过厌恶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 他转过身,背对着牧绯瞳挥了挥手,步伐轻快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牧绯瞳依旧伫立在原地,如同一座漆黑的墓碑。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胸口。
“那些不安分的东西……”牧绯瞳将锁链紧紧贴在心口,眼神变得扭曲而阴毒,“如果敢打扰到我为主人准备的日常,就通通撕碎好了。”
吱呀——
白夜推开了门。
教室内,原本安静坐着的两名少女同时抬起头。
秋明月猛地站起身,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白夜同学,你回来了!”
“咦,你们还没有回家吗,我不是让你们不用等我?“白夜抓了抓头发,看着这两个依然守在原位的少女,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
“因为,因为……“秋纤细的手指使劲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编不出理由。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那点小小的、怕被丢下的占有欲,才特意留下来的吧。
白夜叹了口气,随即侧头看向一旁的艾薇儿,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头痛:“艾薇儿,你也是。你家族的人现在一定在外面到处找你。万一被他们撞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艾薇儿沉默地凝视白夜,一句话也不说。
“等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白夜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语气瞬间变得结巴起来。
艾薇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轻轻点头。
“啊,不是吧!”白夜痛苦地哀嚎。
秋明月呆呆的看着两人,明明艾薇儿同学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白夜同学却能一瞬间便领悟了对方的意思,这可让她羡慕极了。
“走吧走吧,先离开学校再说。”白夜认命般说道,看着窗外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再待下去,恐怕她就会生气了。”
